13. .卿卿念_第六章 等他掀了蓋頭
等他掀了蓋頭,我該對他說什麼呢。
他已經走到我面前,「我不會碰你,」我聽見他說,「我已有心悅之人。」
往日所有的心痛都不如此刻猛烈,我只覺渾身血液倒流。
他親口對我說,他已有心悅之人,而那人,不是我。
我忙拉下這紅蓋頭,看見的卻只是他離去的背影。
「哈哈……」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16
大將軍府沒什麼規矩。
我在房中用完早膳,遣人在院中植了株桃樹。
往日在家中看慣了,如今沒了總覺得空落落的。
種樹的下人見我有興趣,便和我說了好些,末了,他告訴我,「夫人,等著來年三月,這桃花便能長得極為繁盛,可好看哩!」
我笑著應了聲好。
臨近午時,玉蘭匆匆回來,帶回了那些我不知道的事。
「小……夫人,奴婢方才去打聽了,將軍府內還住著位姑娘,名喚林露清,說是將軍的救命恩人,」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將軍府的下人說……將軍平日拿她當塊寶似的寵著。」
我聽完,微微點了點頭,便繼續吃著粥。
她是寶,那我是什麼呢。
用完午膳,我小憩了一會兒,帶著玉蘭出了院子,打算去轉轉這個何熠自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將軍府裝飾極好,雕樑畫棟,連池中的魚兒都無比可愛。
我站在湖旁喂著些錦魚,突然聽聞一聲熟悉至極的「卿卿———」
魚食便撒了一地。
我不可置信的轉過身,看到的卻是一個女子。
何熠在她身後無奈的看著她。
原來不是「卿卿」,是「清清」啊。
林露清看著我,轉身對何熠說:「將軍,既已娶妻,好好待她吧。」隨後便跑走了。
何熠看了我一眼,終是追了上去。
「夫人……」
「無事。」我擺擺手,將難受的滋味嚥下去,說道,「回去吧。」
17
凌歡邀我去府上吃茶。
我拿著小鼓逗著她的小兒玩。
凌歡看了我許久,突然發聲問我:「卿卿,你真的甘心嗎?」
我斂下眉眼,「不甘心,又能如何。」
「卿卿,」她拉過我的手握住,「你得爭一爭了。」
爭。我從不曾想過,愛是要靠爭的。
我又彈起了《關山月》。
一曲作罷,仍未有人來。
我不禁笑起來。我怎麼爭啊,便是他的影子,我都見不到。
我甚至不知,我在這將軍府的意義是什麼。
我喜歡上了喂湖裡的魚,每日每日。
在湖邊亭子裡休憩時,有時能看見林露清。
她很自由。是的,自由。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跑,肆無忌憚的大笑。
她是一隻自由自在的鳥兒,生機勃勃。而我,卻是後院一朵只待凋零的花。
我小啄一口茉莉茶,一時間有些恍惚。
我好像有些忘了,曾經的我也是如她一般的。
那時我最愛穿紅衣,熱烈勇敢,府上規矩嚴,我便偷著跑出去,騎著我的馬兒馳騁。
我怎麼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凌歡曾問我,怨不怨。
我想,我是怨過的。
我怨何熠會忘掉我,我怨林露清無憂無慮,便得到了何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