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十八年,我不要了_第7章 我爸的咆哮聲隨着警車門的關閉被隔絕在外

被偷走的十八年,我不要了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海鹽薯角

第7章

我爸的咆哮聲隨著警車門的關閉被隔絕在外。

但那句“五萬塊錢”和“房產證”,卻像一把生鏽的刀,狠狠攪動著我的神經。

中考那年,我確實考了全市第一。

但我一直以為,那只是一份榮譽,學校只發了一張獎狀和一個掉漆的保溫杯。

我媽當時還罵我,考第一有什麼用,連個雞蛋都換不來。

原來,市裡發了五萬塊錢獎金。

原來,這筆錢被他們私吞了,去給林耀買了房。

我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掐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疼。

憤怒,像岩漿一樣在我的胸腔裡翻滾。

他們不僅偷走了我的童年,我的尊嚴,還偷走了我用命拼來的血汗錢。

“初初,你沒事吧?”輔導員擔憂地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猩紅壓了下去。

“我沒事,老師。”

“我要請幾天假,去處理一些私事。”

轉身離開教務處,我直接打車去了京市最著名的律師事務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周的資深律師。

聽完我的敘述,周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林小姐,你很聰明,也足夠果斷。”

“關於你父母敲詐勒索和虐待的刑事案件,警方已經介入,證據確鑿,他們肯定會進去。”

“現在我們重點要解決的,是那五萬塊錢獎金的民事追償。”

周律師開啟電腦,調出了一些法律條文。

“根據法律規定,這五萬塊錢是你個人的獎學金,屬於你的個人財產。你父母在未經過你同意的情況下,將其挪用給林耀買房,這構成了侵佔。”

“我們可以立刻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追回這五萬塊錢,並要求林耀返還不當得利。”

我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周律師,我不僅要追回這五萬塊錢,我還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那套房子,是用我的錢付的首付,那它就應該有我的一份。”

周律師笑了笑。

“沒問題。只要我們能拿到當年獎金髮放的銀行流水,以及他們購房時的轉賬記錄,這官司,我們穩贏。”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在周律師的幫助下,我回了一趟老家。

透過陳老師的牽線,我找到了當年發放獎金的教育局負責人,順利拿到了當年的轉賬證明。

隨後,我們又透過法院申請了調查令,查到了我爸名下那張銀行卡的流水。

證據顯示,那五萬塊錢在打入我爸賬戶的第二天,就被全額轉入了一家房地產開發商的賬戶。

而那套房子的產權人,赫然寫著“林耀”的名字。

鐵證如山。

法院的傳票很快就送到了看守所。

我爸媽因為涉嫌敲詐勒索和虐待罪,目前正被羈押。

林耀因為是從犯,且未滿十八週歲,被取保候審。

開庭那天,天空陰沉沉的,飄著細雨。

我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坐在原告席上,身旁是周律師。

被告席上,只有林耀一個人。

他看起來瘦了一大圈,頭髮亂糟糟的,眼神躲閃,再也沒有了以前那種囂張跋扈的少爺做派。

高利貸的催債人找不到我爸媽,就把怒火全撒在了他身上。

聽說他這半個月東躲西藏,連個安穩覺都沒睡過。

法官敲響了法槌。

“原告林初,訴被告林耀不當得利糾紛一案,現在開庭。”

周律師站起身,條理清晰地陳述了訴求,並出示了所有證據。

銀行流水、購房合同、教育局的證明信,每一份證據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林耀的身上。

林耀的代理律師是一個看起來剛畢業的年輕人,顯然是被臨時拉來湊數的。

面對鐵證,他只能蒼白地辯解: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當時還是未成年人,並不清楚這筆錢的來源。他認為這是父母贈與的購房款,不應承擔返還責任。”

周律師立刻反擊。

“法官大人,無論被告是否清楚資金來源,這筆錢的本質是原告的個人財產被非法侵佔。”

“被告作為受益人,構成了不當得利,理應予以返還。並且,由於該筆資金被用於購房,原告有權主張該房產的相應份額或要求折價賠償。”

法官點了點頭,看向林耀。

“被告,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林耀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林招弟!你太狠了!你非要把我們全家逼死才甘心嗎!”

“爸媽現在還在看守所裡!高利貸天天追著我砍!你現在還要搶我的房子!”

“那是我的房子!是我結婚用的!你休想拿走一分錢!”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一絲同情。

“林耀,那不是你的房子,那是吸我的血建起來的墳墓。”

“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高高在上的少爺,而我只是個賠錢貨嗎?”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沒有了我這個賠錢貨,你連個屁都不是。”

法官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

“肅靜!被告注意法庭紀律!”

經過短暫的休庭,法官當庭宣判。

“判決如下:被告林耀於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返還原告林初人民幣五萬元,並支付相應的利息。”

“如逾期不還,原告有權申請強制執行,拍賣被告名下的涉案房產。”

聽到“拍賣房產”四個字,林耀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被告席上。

他贏不了我,他永遠也贏不了我。

走出法院的大門,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我的身上。

周律師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小姐,恭喜你,大獲全勝。”

我看著手裡那份沉甸甸的判決書,嘴角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謝謝你,周律師。這只是第一步。”

“我要的,是他們把欠我的,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

然而,我並沒有高興太久。

因為僅僅在三天後,一個爆炸性的反轉,徹底撕裂了林家最後的遮羞布。

林耀,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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