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十八年,我不要了_第5章 我媽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我的手臂里
第5章
我媽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我的手臂裡,生疼。
但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那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
“五萬塊錢?”
我挑了挑眉,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你當我是銀行的印鈔機嗎?我一個大一的學生,去哪裡弄五萬塊錢?”
我爸擠上前來,惡狠狠地指著我的鼻子。
“你少在這裝窮!你來報到的時候,學校不是發了十萬塊錢獎學金嗎?”
“你一個女孩子,在學校吃食堂住寢室,能花幾個錢?”
“趕緊把剩下的錢交出來!你弟在華清大學可是要交際的,沒錢怎麼混圈子?”
聽到“華清大學”四個字,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
“華清大學?那不是出了名的野雞大學嗎?”
“花十萬塊錢去讀個假文憑,還混圈子?笑死我了。”
“這父母絕了,為了給兒子讀野雞大學,跑來逼女兒拿獎學金。”
周圍的嘲笑聲讓林耀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他惱羞成怒地抬起頭,衝著人群吼道:
“你們懂什麼!華清大學是貴族學校!你們這些窮逼根本上不起!”
我看著他那副蠢而不自知的樣子,只覺得悲哀。
“貴族學校?”
我甩開我媽的手,從揹包裡掏出一疊資料,這是我前幾天在網上查到的關於“華清大學”的底細,原本是想留著當笑話看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我將資料高高舉起,展示給周圍的同學看。
“大家看清楚了,這所所謂的‘華清大學’,連教育部的備案都沒有,租了郊區的一個破廠房當校區,老師都是臨時請來的無業遊民。”
“就在上個月,這所學校的校長已經卷款跑路了,現在學校連電都停了。”
“林耀,你所謂的貴族學校,現在怕是連個廁所都上不了吧?”
我的話音剛落,林耀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奪過我手裡的資料,胡亂翻看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交了十萬塊錢學費的!他們說畢業包分配的!”
我爸媽也傻眼了,他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砸鍋賣鐵送兒子去的地方,竟然是個騙局。
“你......你胡說!”
我媽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一定是你嫉妒你弟,故意造謠生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新聞連結。
“是不是造謠,你們自己看。”
我將手機螢幕懟到我媽臉上,上面赫然是今天早上的最新新聞:
【京市警方搗毀一處名為“華清大學”的詐騙窩點,涉案金額高達數千萬,目前主要嫌疑人已落網。】
我媽看著螢幕上的新聞標題,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我的天哪......我的十萬塊錢啊......那可是我們借的高利貸啊!”
她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起來,這次是真的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也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一屁股坐在花壇上,雙手抱著頭,一言不發。
林耀則像瘋了一樣,把手裡的資料撕得粉碎。
“騙子!都是騙子!把我的錢還給我!”
周圍的同學看著這一家三口的慘狀,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充滿了鄙夷。
“活該,重男輕女的報應。”
“寧願借高利貸給兒子讀野雞大學,也不願給女兒一分錢,現在錢被騙了,又想來吸女兒的血,真是噁心。”
“這種父母,就不配為人父母。”
聽著周圍的指責聲,我爸突然抬起頭,眼睛通紅地死死盯著我。
“林招弟!都怪你!”
他猛地站起來,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樣朝我撲過來。
“要不是你不肯把清大的名額讓給你弟,我們怎麼會被騙!怎麼會借高利貸!”
“你這個掃把星!我今天打死你!”
他揚起巴掌,狠狠地朝我的臉扇過來。
我沒有躲,因為我知道,有人會幫我。
“住手!”
一聲厲喝從人群外傳來。
幾個穿著制服的學校保安衝了進來,一把將我爸按倒在地。
領頭的保安隊長瞪著我爸,厲聲說道:
“這裡是清大校園,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敢在學校裡毆打學生,馬上報警!”
我爸被按在地上,還在拼命掙扎,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我媽見狀,趕緊爬起來,撲到保安身上又抓又咬。
“放開我當家的!你們這些看門狗,憑什麼抓人!”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我拿出手機,再次撥打了110。
“喂,110嗎?清大女生宿舍樓下,有人尋釁滋事,毆打學生,還涉嫌高利貸糾紛。”
警察很快就到了,將我爸媽和林耀帶上了警車。
臨上車前,林耀回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招弟,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沒完!”
我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好啊,我等著。”
警車呼嘯而去,人群漸漸散開。
室友蘇蘇走過來,心疼地拉住我的手。
“初初,你沒事吧?你家裡人怎麼這樣啊......”
我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我沒事。從今天起,我沒有家人了。”
接下來的幾天,校園裡到處都在傳我家的八卦。
但我沒有理會,依舊每天按時上課,去圖書館自習。
我知道,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才能徹底擺脫那些泥沼。
一週後,我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警察告訴我,我爸媽因為尋釁滋事被拘留了五天,今天剛放出來。
但他們借的高利貸是真的,現在催債的人已經找到了他們在老家的房子,揚言要是不還錢,就把房子燒了。
“林初同學,雖然他們是你的父母,但從法律上講,你沒有義務替他們償還債務。”
警察在電話里語重心長地說道。
“如果他們再來騷擾你,你可以申請人身保護令。”
“謝謝警官,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利貸?
五萬塊錢的本金,利滾利,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三十萬了吧。
那套老家的房子,雖然破舊,但因為地段好,馬上就要拆遷了,至少能賠個大幾十萬。
他們把房子抵押出去,簡直是自尋死路。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們走投無路之下,竟然想出了一個更惡毒的計劃。
週末,我正在圖書館查資料,突然接到輔導員的電話。
“林初,你馬上來一趟教務處,你家裡人又來了。”
輔導員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焦急。
“他們這次帶了記者來,說你虐待弟弟,導致你弟弟得了重度憂鬱症,現在要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