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過目不忘給了實習生,我果斷提了離婚_第9章 9平安夜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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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那晚,雪下得很大。
我從工作室出來時,車前跪著一個人。
沈知舟的肩頭落滿雪,睫毛上結了冰霜,雙手舉著一張銀行卡和一份公證檔案,膝蓋下的雪被壓出深坑。
小周嚇了一跳:“林姐,我報警吧。”
我撐開傘,拄著柺杖走到他面前。
沈知舟抬頭,嘴唇凍得發紫:“微微,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這是我最後的東西,全部給你。”
他把檔案往上舉,手抖得厲害:“我不敢求你原諒,我只求你收下,讓我心裡好受一點。”
我垂眼看他:“你心裡好受,關我什麼事?”
他眼眶立刻紅了:“我知道不配,可我真的在贖罪。”
“贖罪?”我看著他,語氣很平,“沈知舟,你不是在贖罪,你只是受不了被一個女人騙得團團轉的屈辱感。”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繼續說:“你發現你所謂的善良是個笑話,你來求我收下這筆錢,是因為只有我原諒你,你才能騙自己說,看,我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沈知舟搖頭,雪從他髮梢落下:“不是,微微,不是這樣的。”
我把傘往下壓了一點,擋住飄向支具的雪:“你不愛我,也不心疼我媽,你只是在為你的愚蠢哭泣。”
他跪著往前挪半步:“我每天都夢見媽,夢見你坐在玻璃門外,我醒來就想,我怎麼能那麼混賬。”
“別拿贖罪惡心我。”我低頭看著他,“你真正想要的不是彌補,是讓我替你證明你還有救。”
沈知舟舉著檔案的手慢慢垂下去。
我轉身走向車。
他忽然啞聲喊我:“那我的腿呢?我把腿賠給你,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我停住。
雪落在傘面,聲音細碎。
我沒有回頭:“你就是把命賠給我,我媽也回不來,我的腳也不會好。”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像野獸一樣的嗚咽。
我坐進車裡,關上車門前,最後看了他一眼:“你不配得到原諒,你就帶著這份噁心,活到死吧。”
車子啟動。
後視鏡裡,沈知舟伏在雪地裡,額頭一下下磕向地面,身影很快被風雪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