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過目不忘給了實習生,我果斷提了離婚_第8章 8法院判決下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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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判決下來那天,律師在電話裡說:“離婚判了,沈知舟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淨身出戶,十萬和你的醫療費用也會強制執行。”
“辛苦你了,賀律師。”
他停了一下:“還有一件事,沈知舟說想把後續賠償提前打到你賬戶。”
我語氣平淡:“走法律流程就好,別讓他聯絡我。”
離開沈知舟後,我用判回來的錢和母親留下的一點積蓄,開了一家小工作室,名字叫平川。
專門做老舊小區和家庭無障礙改造。
第一單客戶,是一位獨居老人。
她兒子扶著她來看方案時,老人摸著圖紙上的緩坡,笑著說:“這個好,以後我下樓曬太陽,就不用求鄰居抬我了。”
我聽見這句話,喉嚨微微發緊,卻只低頭幫她標註扶手高度。
傍晚,我在新專案現場丈量坡道。
助理小周蹲在另一頭扶尺:“林姐,這邊坡度再降一點吧,輪椅上來更穩。”
我點頭,柺杖撐在左側,彎腰看刻度。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替我扶住捲尺。
那隻手瘦得厲害,指背上全是凍裂的小口。
我抬頭,看見沈知舟站在我面前。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頭髮長了,眼窩深陷,完全看不出從前那個西裝筆挺的總監模樣。
他聲音很輕:“微微,我幫你。”
小周警惕地站起來:“林姐,這人你認識嗎?”
我後退一步,柺杖尖在地面敲出清脆聲響:“不認識,叫保安。”
沈知舟的臉白了一下,卻沒有辯解。
保安趕來時,他把卷尺輕輕放回地上。
小周皺眉:“先生,請你離開,不要影響我們工作。”
沈知舟看著我:“我不靠近,我就在旁邊看著,行嗎?”
我沒有看他:“不行。”
保安把他推出施工圍擋外。
沈知舟沒有反抗,只蹲在街角,隔著一條街看我們繼續施工。
風越來越冷。
小周給我遞來熱水:“林姐,他還在那兒,怪嚇人的,要不要報警?”
我擰開杯蓋:“他喜歡凍,就讓他凍著。”
那晚加班到十點,我們離開時,沈知舟還蹲在街對面。
他面前放著一隻舊紙袋,裡面是幾盒紅花油和消腫貼。
他看見我出來,立刻站起,卻又停在原地,不敢往前一步。
我上車前,他忽然開口:“微微,你當初腳疼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冷?”
我握住車門,回頭看他。
他的眼睛紅了,像終於從遲來的疼裡醒過來。
我沒回答,彎腰坐進車裡。
車門合上,玻璃隔開他的臉。
後視鏡裡,沈知舟低頭看著那段剛澆好的坡道,在冷風裡站了很久。
夜裡,城市開始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