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女兄弟總說我管得太嚴_第4章 苗苗
“苗苗!”
“這是我的婚禮。”苗苗的聲音在發抖,卻沒退讓,“你拿我的婚禮給自己出氣,還想讓我繼續請你?”
喬米站了幾秒,把鞋盒重重摔到地上。水晶鞋從裡面滾出來,撞在櫃腳上,掉了一顆裝飾鑽。
“行。你們都厲害。”
她走後,苗苗盯著那顆鑽,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跟她認識五年。我還讓她幫我保管敬酒服。”
統籌立刻派人去她車裡取。
那十幾分鍾裡,我沒有講什麼“看清一個人也不晚”。
我讓助理守著苗苗,自己重新檢查首飾、頭紗和備用禮服。苗苗的婚禮不能因為我們抓到一個騙子,就自動變得安全。
敬酒服送回來時,後腰的隱形拉鍊卡住了,裡面夾著一小截透明魚線。
統籌試著拉了兩次,拉鍊徹底崩開。
苗苗的臉都白了:“下午怎麼辦?”
我拿出針線包,先把魚線剪掉,再用同色線把拉鍊旁邊的布邊重新固定。我的助理去酒店布草間借蒸汽掛燙機,統籌聯絡禮服店送備用拉鍊。
四十分鐘後,裙子恢復了原樣。
我們沒法證明那截魚線是誰塞的,也沒有時間追問。苗苗把它裝進密封袋,和假聊天截圖一起交給酒店保安備案。
迎親開始前,我給賀川發了一個“1”。
他回我:【收到。大誠已經知道喬米退出伴娘。你先忙,我看住男方這邊。】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
苗苗換敬酒服時,拉鍊穩穩拉到了頂。她在鏡子前吸了吸鼻子,忽然握住我的手:“定金我補雙倍。”
“按合同結就行。”
“那我把你推薦給我表姐。她年底結婚。”
我不再推脫,我們相視一笑。
晚宴快結束時,我收好化妝箱,準備從側門離開。賀川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在走廊盡頭等我。他肩寬腿長,??前那朵被伴郎團揉歪的襟花還彆著,手裡卻很不搭地拎著一袋熱包子。
“酒店的東西你吃不慣。”他說,“我去街口買的。”
我接過袋子,還是熱的。
“你沒問喬米去哪兒?”
“沒有。”
“不好奇?”
“她是成年人。她現在最該做的是給你和苗苗解釋,不是等我去安慰。”
我們剛走進電梯,群裡忽然彈出喬米的訊息。
她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隻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半截,腕間也戴著黑色皮帶的表。
配文只有一行:
【有人嘴上忙著護女朋友,身體倒比嘴誠實。】
5.
電梯門還沒合上,賀川已經把我按住開門鍵的手拉了回來。
“別出去找她。”他說,“照片裡的手不是我的,你看虎口。”
我放大圖片。
男人的手很瘦,右手虎口有一塊淡紅色燙傷。賀川的手掌寬,右手食指側面有一道小時候縫過針的白痕。兩隻手沒有一處相像。
西裝顏色也只是接近。賀川??前還彆著伴郎襟花,照片裡的人沒有。
我對照完傷痕,又看了看他??前的襟花:“確實不是。她沒有指名道姓,等的就是別人替她誤會。”
賀川把群聊往上翻。二十分鐘前,杜衡發過一張敬酒照。照片裡他穿著深灰色西裝,右手端杯,虎口的燙傷清清楚楚。
賀川直接在群裡點了他的名字:【照片裡是你?】
杜衡過了一會兒才回:【就是拍著玩。米姐心情不好,讓我幫個忙。嫂子不會真信吧?】
緊跟著是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
賀川在我開口前撥了影片電話。
杜衡接起來時,人還在宴會廳外的吸菸區。喬米靠著窗,正盯著他的手機。看見我和賀川同時出現在畫面裡,她猛地站直。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賀川說。
杜衡臉上的笑淡了:“真是開玩笑。嫂子不是就在你旁邊嗎,也沒造成什麼誤會。”
“程青在你旁邊嗎?”
杜衡下意識往右看了一眼。
他的女朋友程青從畫面外走進來,臉色很白:“我在。喬米讓你搭她腰的時候,你說去洗手間,原來是去幫她拍照?”
“就一秒,我手都沒碰實。”
“碰沒碰實是重點嗎?”
杜衡伸手拉她,被她躲開。他有點急了,轉頭衝喬米說:“你趕緊解釋啊。”
喬米抱著胳膊:“我發的是賀川嗎?我又沒指名道姓。你們自己心虛,關我什麼事?”
她又給自己留了半步。照片沒有拍臉,配文沒有名字。假賬號、凌晨的朋友圈也一樣,她只把暗示放出去,剩下的話等別人替她說。
賀川把手機靠在電梯壁上,認真看著螢幕:“照片刪掉。向知夏和程青道歉。”
“憑什麼?沈知夏又沒損失。”
“她的客戶今天差點解除合同。你冒充她發的聊天已經留證了。”
喬米眼神一閃:“你有病吧,為一個認識幾個月的女人威脅七年朋友?”
“十一個月。”賀川說,“而且這跟認識多久沒關係。”
“那跟什麼有關係?”
“跟你做錯了事有關。”
喬米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哭得很快,肩膀也跟著發抖:“好,都是我的錯。你們一個個談了女朋友,就把我當瘟神。我以前幫你們占課、帶飯、考試點名的時候,怎麼沒人說我沒邊界?現在我讓你們拍張照片,我就是壞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