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女兄弟總說我管得太嚴_第2章 喬米帶着哭腔的聲音立刻傳出來
喬米帶著哭腔的聲音立刻傳出來:“川哥,我家廚房漏水了,滿地都是,我不敢碰電閘。你快來一下。”
賀川坐起來:“物業電話打了嗎?”
“他們值班的人是個大叔,我一個女生,哪敢讓陌生男人半夜進家?”
“我也是男的。”
“你又不一樣。”
我在黑暗裡睜開眼。
賀川沒有看我,先問清她住的小區,又在網上找到二十四小時物業電話。他當著我的面撥過去,確認值班人員會和保安一起上門,然後把號碼發給她。
喬米卻沒有掛電話:“你就不能來陪我一會兒嗎?我都快嚇死了。”
“不能。我女朋友明早有工作,我要送她上班,現在要睡覺。”
“你談個戀愛怎麼跟被管教了一樣?”
賀川的語氣冷下來:“我陪我女朋友睡覺,跟她有什麼關係?跟你又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管太寬了?師傅十分鐘到,你把漏水位置拍給物業,別踩插線板。”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我本來還有一點困,被那句“我陪我女朋友睡覺”弄得耳朵發熱,伸手擰了他一下。
“好好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
他重新躺下,替我把踢開的被角壓好。五分鐘後,他睡著了,我卻收到一條陌生賬號發來的私信。
是一張朋友圈截圖。
喬米拍了滿地的水,配文是:
【七年兄弟抵不過八個月女友。以前一句話就來的人,現在連我家淹了都不敢出門。女人真有本事。】
評論裡,周奕回了個捂臉表情。
另一個叫杜衡的說:【嫂子管得嚴,理解一下。】
還有人問:【川哥已經失去人身自由了嗎?】
私信我的人沒有頭像,只發來一句:【她以前也這樣。
你別跟她爭,她最會把男人的選擇說成女朋友逼的。】
第二天上午,我給新娘做完造型,才把昨晚那張截圖遞給賀川。
他看完沒解釋,先在那個十幾人的群裡發了兩張圖。
一張是喬米凌晨的通話記錄,一張是他聯絡物業後的簡訊回執。
他寫:【師傅七分鐘到她家,漏水二十分鐘處理完。我沒去是我的決定。以後誰再拿知夏替我背鍋,我直接退群。】
周奕很快私聊他:“你至於嗎?大家逗個樂子。”
賀川把這句話也給我看了。
“我以前就這麼糊弄過去的。”他說,“他們覺得沒有人真生氣,就不算有錯。”
“那你要退群嗎?”
“他們再來一次就退。”
我把手機還給他:“你不用為了證明愛我,把所有朋友都刪掉。誰願意學會尊重邊界,就繼續來往。誰只想找個女人承擔他們玩笑的後果,留著也沒用。”
賀川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把我拉到他身前。
“沈老師。”
“嗯?”
“你特別適合當我家屬。”
我笑著推開他:“少趁機求婚。”
“那我先排號。”
他不是會製造驚喜的人。第一次約會,他把三家餐廳的距離、停車位和人均價格全發給我,讓我選;送花也會提前問我對百合過不過敏。浪漫落到他手裡,總帶著一張清楚的說明書。
我也不是天生就擅長直接說話。
我們交往第三個月,他答應陪我吃晚飯,臨時卻被領導留下加班。他忙到十點,只發來一句“你先吃”,我憋著氣回了“沒事”。第二天他照常來接我,我一路不說話,等著他自己猜。
車開到半路,他把車停進臨時停車位。
“你昨晚不高興,對嗎?”他問,“我知道得太晚,也沒提前說清楚。你可以怪我,但別讓我靠猜決定該改什麼。”
我當時覺得這人說話真硬,回家後卻把那句“別讓我靠猜”想了很久。
從那以後,我學會說“我生氣了”,他也學會在事情變化的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們都不是靠遇見對方突然變好,只是願意把舊習慣一點點拆開。
我以前嫌這種人不解風情。
真正和他在一起後才發現,不需要猜,比驚喜難得得多。
那天下午,喬米把朋友圈刪了,卻在群裡發了一個紅包,附言是“給嫂子賠罪,別真把我們川哥拐跑了”。
賀川沒領。
我也沒領。
她等了十分鐘,又單獨加我微信,驗證資訊寫著:【都是女生,別這麼較真。】
我點了拒絕。
當天晚上,那個陌生賬號又發來一條訊息。
【她不會停的。下週大誠結婚,她知道你是跟妝師,已經在問怎麼把你換掉。】
3.
大誠是賀川的大學室友,新娘苗苗之前拍寫真找我化妝,也是我的老客戶。
苗苗試妝時很喜歡我的手藝,半年前就付了定金。她結婚前三天,卻忽然打電話問我:“知夏,你和喬米是不是有矛盾?”
我正在清點粉底色號,手停了一下:“她跟你說什麼了?”
“她說你因為賀川的事記恨她,可能會在婚禮上給她難堪。她是伴娘,我不想當天出問題。”
苗苗說得很客氣,可我聽得出她在猶豫。
一場婚禮的妝造不只是當天收入。新娘滿意,往往會把我推薦給一整圈朋友;婚禮上真鬧出亂子,毀掉的也不只一個訂單。
“我和她有分歧,但我不會把私人關係帶進工作。”我說,“如果你擔心,我可以把服務流程、時間表和違約責任再發給你。當天我只聽你和婚禮統籌的安排。”
苗苗沉默片刻:“她還給我看了一段聊天,說你要把她化成‘全場最醜的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