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四季香,我斬四年情_第 7 章 路嘉嶼的事業危機爆發得比預期更猛烈
第 7 章
路嘉嶼的事業危機爆發得比預期更猛烈。
恆泰集團的專案黃了之後,之前被掩蓋的資金鍊問題瞬間暴露。
“路總,銀行那邊的貸款審批被卡住了,他們要求我們提供更多的抵押物。”
財務總監站在辦公桌前,冷汗涔涔。
路嘉嶼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這半個月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裡全是我拖著行李箱決絕離開的背影。
“拿我名下的房產去抵。”
他聲音嘶啞。
“那套公寓不能動......其他的,全都拿去。”
那套公寓,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關於我的最後一點念想。
“可是路總,即使把您名下的別墅和車子都抵押了,還差兩千萬的缺口......”
“那就去借!去找晏清辭!”
路嘉嶼突然暴躁地拍著桌子。
“滾出去想辦法!”
財務總監逃也似地離開了辦公室。
路嘉嶼無力地閉上眼睛。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私家偵探發來的訊息。
“路先生,查到姜小姐的下落了。她目前在法國巴黎,供職於XX香水研發中心。”
看到這條訊息,路嘉嶼猛地坐直了身體。
心臟狂跳不止。
“給我訂最快去巴黎的機票!”
他衝著門外的助理大吼。
助理推門進來,面露難色。
“路總,晏少剛才打電話來,說他沒法借錢給您。他還說......”
“說什麼?”
“他說,讓您自己去看看熱搜。”
路嘉嶼皺著眉,拿過手機點開微博。
排在熱搜第三的詞條是:#沈南蘅 商業間諜#。
他點進去,裡面是一段清晰的監控影片和幾張微信聊天截圖。
影片裡,沈南蘅在一個深夜,偷偷潛入了路嘉嶼的辦公室,用隨身碟複製了恆泰專案的核心標底。
而那些聊天截圖,是她和一個叫“趙總”的男人的對話。
“東西拿到了。”
“幹得漂亮,尾款已經打到你卡上了。那個路嘉嶼還真以為你是什麼清純小白花?”
“嗤,他就是個蠢貨,隨便幾滴廉價香水就能把他哄得團團轉。他連相戀四年的未婚妻都能趕走,哪還有腦子管公司的事。”
路嘉嶼死死地盯著螢幕,呼吸急促得像破風箱。
他一直以為沈南蘅是無辜的、柔弱的。
他為了維護這個所謂的“白月光”,一次次打壓我,忽視我。
甚至覺得她身上的梔子花香,比我費盡心思調配的白檀香還要好聞。
結果呢?
他只是一個被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跳樑小醜。
不僅弄丟了最愛他的人,還把公司推向了深淵。
“啊——!”
路嘉嶼猛地將手機砸在牆上,螢幕碎裂。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胃裡的絞痛讓他幾乎無法站立。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
他突然聞到了一股極其難聞的腥臭味。
“什麼味道......去把窗戶開啟!”
他衝著助理怒吼。
助理嚇了一跳。
“路總,辦公室裡沒有味道啊,剛才保潔才做過除味。”
“我說有就是有!趕緊開窗!”
路嘉嶼痛苦地捂住鼻子。
那股惡臭並沒有因為窗戶的開啟而消散,反而越來越濃。
那是他嗅覺系統崩潰的開始。
長期壓抑真實感受,加上情緒的極度崩潰,讓他患上了嚴重的幻嗅症。
從此以後,他聞不到任何香氣,只能聞到腐敗、惡臭的味道。
這就是現實給他的降維打擊。
巴黎。
我的新香“破曉”在內部盲測中獲得了第一名。
里昂先生非常高興,決定為我在市中心的畫廊舉辦一場小型的釋出會。
釋出會那天,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禮服,頭髮簡單地挽起。
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只有手腕上殘留著“破曉”的後調——那是冷冽的雪松和辛辣的黑胡椒。
裴寂川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端著一杯香檳走到我面前。
“恭喜,實至名歸。”
他舉了舉杯子。
“謝謝。”
我與他碰杯。
這半個月來,裴寂川在原料供應上給了我很多建議。
他是一個極其專業且有分寸感的男人,和他交流,會讓人覺得非常舒服。
“聽說總部有意讓你獨立帶一個研發團隊?”
裴寂川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欣賞。
“還在考慮。”
我笑了笑。
就在這時,畫廊的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我轉過頭。
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形容枯槁、狼狽不堪的男人。
路嘉嶼。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風衣,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正被保安攔在門外。
“讓我進去!我是來找人的!”
他沙啞著嗓子嘶吼,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我冷漠地看著他。
僅僅半個月沒見,他彷彿老了十歲。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永遠帶著敷衍和不耐煩的男人,此刻卑微得像一灘爛泥。
“認識?”裴寂川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微微挑眉。
“以前認識。”
我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現在,不熟。”
路嘉嶼掙脫了保安,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搜尋,直到定格在我的身上。
那一刻,他眼裡的猩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喜和極度的委屈。
“忻月......”
他朝我跑過來。
卻在看到我身邊的裴寂川時,猛地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