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換掉床頭的婚紗照,我換掉他和兒子_第1章 老公把床頭的結婚照換成師姐的油畫
老公把床頭的結婚照換成師姐的油畫,兒子還拍著手說:
「聞阿姨畫得比媽媽漂亮,爸爸早該換掉了。」
我沒有爭,也沒有把畫取下來。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老公面前,連兒子的撫養權都沒要。
他們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等著我像以前一樣,做好飯再回來認錯。
直到老公的師姐靠著那幅畫拿下大獎,他才發現,畫裡的每一筆,都抄自我父親留下的絕筆。
而我,正是這場抄襲案唯一的版權繼承人。
1.
邵嶼川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像在確認我是不是又在用離婚嚇唬他。
七年來,我提過很多要求。
讓他少喝酒,別把髒衣服扔在沙發上,答應陪兒子參加家長會就別臨時失約。
我從沒提過離婚。
所以他很快得出結論——我捨不得。
他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冷笑一聲。
「鬱南喬,你連撫養權都不要,裝給誰看?」
「我沒裝。」
我把筆推過去。
「房子是婚後共同購買,一人一半。車歸你,我折價拿錢。存款按流水分割。兒子由你撫養,我按標準支付撫養費。」
「你想清楚。」
邵嶼川敲著桌面。
「星野從出生就是你帶。離了你,他晚上連睡覺都不習慣。」
門口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我習慣。」
八歲的邵星野抱著平板站在那裡。
螢幕上是聞雪棠剛發來的語音。
她問他,週末想不想去看少兒畫展。
邵星野抬著下巴。
「聞阿姨說,她家的客房可以給我住。她還會帶我吃炸雞,不像媽媽,什麼都不許。」
「我跟爸爸。」
「媽媽要走就走吧。」
邵嶼川看著我,像是終於握住了能刺痛我的刀。
「聽見了嗎?」
「兒子也不稀罕你。」
我看向邵星野。
他沒有躲,甚至朝我做了個鬼臉。
「聽見了。」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律師的號碼。
「孟真,協議可以遞交了。」
邵嶼川臉上的嘲諷僵住。
我起身走向臥室。
那幅油畫還掛在床頭。
大片深紅色的木棉花下,一個穿白裙的女人背對觀眾。天空壓得很低,遠處有一座被火燒過的舊鐘樓。
畫的右下角,簽著聞雪棠的名字。
邵嶼川說,這幅畫叫《歸人》。
他說聞雪棠剛回國,需要鼓勵。把她的作品掛在家裡,只是師弟對師姐的支援。
他不知道,這幅畫還有另一個名字。
《等不到春天》。
二十三年前,我父親畫給我母親的畫。
也是他去世前,沒有公開過的最後一幅作品。
2.
我摘下衣櫃裡的行李箱。
邵嶼川跟進來,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
「鬧夠了就把協議收回去。」
「聞師姐下個月要辦個人畫展。她狀態剛好一點,你別在這個時候惹事。」
我把證件放進行李箱,轉頭看他。
「你拿夫妻共同存款給她付場地費的時候,問過我嗎?」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那是借款。」
「借款合同呢?」
「師姐又不會賴賬。」
「沒有合同,沒有借據,一共轉出去三十六萬。你管這叫借款?」
邵嶼川沉下臉。
「家裡這些年主要靠我賺錢。那筆錢我有支配權。」
我直接笑出了聲。
「婚房首付,我出了七成。」
「你的設計工作室拿到第一家連鎖酒店的單子,是我替你聯絡的客戶。」
「兒子出生前,我的收入比你高。後來他哮喘反覆,你媽不肯帶,我才辭職。」
我開啟手機銀行,把賬戶流水舉到他面前。
「你所謂的主要靠你,是我把自己的事業停下來,替你承擔了家裡所有雜事。」
「你真把我的退讓,當成你的本事了?」
邵嶼川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伸手來搶手機。
我退開一步。
「別急。」
「除了轉賬記錄,你給聞雪棠買畫材、訂酒店、租倉庫的賬,我都交給律師了。」
「哪一筆屬於夫妻共同債務,哪一筆屬於你擅自贈與,讓法官判斷。」
邵星野衝進來,一把撞在我的行李箱上。
「你為什麼要找爸爸要錢?」
「爸爸掙錢很辛苦!」
我低頭看著他。
「那我呢?」
「我每天接你放學,陪你看病,替你收拾房間,算不算辛苦?」
邵星野撇嘴:「那是媽媽應該做的。」
我點頭:「以後不應該了。」
他愣住。
我拖著行李箱從他身邊經過。
走到門口時,我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回頭從冰箱裡面拿出分裝好的飯菜。
「鬱南喬!你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嗎?」
我無所謂的挑了挑眉:「拿去餵狗狗還會衝我搖尾巴呢。」
然後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3.
我沒有回孃家。
母親身體不好,我不想讓她跟著操心。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公寓。
房子不大,窗外正對著一條梧桐路。屋裡沒有散落的玩具,沒有洗到一半的校服,也沒有人隔著門喊我拿水。
第一晚,我睡了整整十一小時。
醒來後,手機裡有二十多條未讀訊息。
前幾條來自邵嶼川。
【星野的校服放在哪?】
【他早上要吃的藥是哪一種?】
【班主任說今天要交手工作業,你做了嗎?】
後面的語氣越來越差。
【鬱南喬,你就算鬧離婚,也該先把孩子安排好。
】
【當媽的人能不能有點責任心?】
最後一條是半夜發來的。
【星野發燒了,你回來一趟。】
我給班主任打電話確認情況。
邵星野只是吃太多冰淇淋,腸胃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