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換掉床頭的婚紗照,我換掉他和兒子_第3章 你做了選擇
」
「你做了選擇,就要承擔結果。」
他用力踢了一腳茶几。
「聞阿姨才不會這麼兇!」
「那你去找她。」
他一下說不出話。
過了幾秒,他把鏡頭轉向床頭。
那幅《歸人》不見了。
「畫呢?」
「聞阿姨拿去布展了。」
「她還拿走了什麼?」
「外公留下的那個藍色箱子。」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藍色箱子裡裝著父親的舊畫冊和幾本速寫簿。
我離家時檢查過,箱子還鎖在儲物間。鑰匙放在書房最上層抽屜裡,邵星野知道位置。
「誰讓她拿的?」
「我。」
他小聲說。
「聞阿姨說要找靈感。我就把鑰匙給她了。」
「她答應讓我上臺剪綵。」
我盯著他。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外公的東西不能碰?」
邵星野梗著脖子。
「幾本破本子而已。」
「聞阿姨要辦大畫展,比放在家裡有用。」
我直接結束通話影片,撥通邵嶼川的電話。
「讓聞雪棠把藍色箱子送回來。」
「什麼箱子?」
我把事情說完。
他卻鬆了口氣。
「雪棠只是借去參考。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這麼計較。」
「誰跟她是一家人?」
「鬱南喬,你別抓住一點小事就發瘋。」
我抄起車鑰匙。
「今晚十點前,箱子送到我公司。」
「少一本畫冊,我就報警。」
7.
九點四十分,邵嶼川帶著箱子來了。
聞雪棠沒出現。
箱子的鎖已經被撬開,裡面的畫冊順序全亂了。最重要的一本黑皮速寫簿不見了。
我把箱子翻到底,抬頭問他。
「黑皮本呢?」
「不清楚。」
「誰開的鎖?」
「雪棠。」
邵嶼川避開我的視線。
「她以為鑰匙丟了。」
「邵星野把鑰匙給了她。」
「你剛才不是聽見了嗎?」
他不耐煩地扯開領帶。
「開都開了,你還想怎麼樣?」
「報警。」
我拿起手機。
邵嶼川一把按住。
「你非要把事情鬧大?」
「展覽馬上開幕。雪棠現在經不起任何負面訊息。」
我甩開他的手。
「我的東西被偷了,你擔心小偷的名聲?」
「只是少了一本舊畫冊!」
「那是我父親的遺物。」
「人都去世這麼多年了,一本本子能值多少錢?」
巴掌落在他臉上時,會議室裡響起一聲脆響。
邵嶼川偏過頭,半邊臉很快浮出指印。
我指著門口。
「滾出去。」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我。
「你打我?」
「再替她糟踐我父親,我還打。」
「邵嶼川,你最好回去問清楚。」
「那本畫冊要是被損壞,我不接受道歉,只接受賠償和判決。」
保安推門進來。
我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監控拍下了箱子送回時的完整狀態,警方也做了登記。
聞雪棠第二天託人把黑皮本送到派出所,說自己不小心夾進了資料袋。
本子看似完好。
其中三頁卻有明顯的翻拍壓痕。
那些頁面,正好記錄著《等不到春天》的構圖修改。
她拿走它,根本不是找靈感。
她在找能毀掉的證據。
8.
我帶著母親回了一趟老房子。
儲藏室多年沒有開啟,門一推,灰塵撲了滿身。
母親坐在小凳子上,看我從櫃子深處搬出一箱錄影帶。
「南喬,你真要告?」
「告。」
她摸著一盤發黃的錄影帶。
「你爸活著時不愛爭。他總說,畫能留下就行,掛誰的名字沒那麼重要。」
我把錄影帶裝進袋子。
「那是他有資格不爭。」
「別人偷了他的東西,沒資格替他大度。」
母親看著我,忽然笑了。
「你現在這樣,才像沒結婚前。」
我聯絡了影像修復機構。
舊錄影受潮嚴重,好在關鍵片段還在。
畫面裡,父親站在窗邊作畫。
木棉的顏色從淺紅改成深紅,鐘樓頂端被他刻意擦去一角。母親坐在旁邊織圍巾,偶爾抬頭同他說話。
日期顯示在二十三年前。
除了錄影,父親的老同事還儲存著當年的工作記錄。
《等不到春天》的小幅試色稿,曾被他送給同事留念。畫面右下角有簽名和日期。
證據足夠了。
孟真整理完材料,問我準備什麼時候起訴。
我看著聞雪棠畫展的宣傳海報。
《歸人》被印在最顯眼的位置。
她不只把這幅畫當成代表作,還給自己編了一段經歷。
宣傳文案寫著:
「童年時,我常站在外婆家的木棉樹下,遙望火災後殘缺的鐘樓。多年漂泊,那座鐘樓始終等著我回家。」
我父親筆下的鐘樓,現實中根本不存在。
那是他為紀念早逝的姐姐,憑想象畫出來的。
聞雪棠連故事也偷得漏洞百出。
我將海報遞給孟真。
「等開幕。」
「她想站得高一點,我們就等她站到最高處。」
9.
離婚冷靜期還沒結束,邵嶼川先撐不住了。
他堵在公司樓下,眼下一片青黑。
「星野在學校跟人打架了。」
「原因。」
「同學說他沒有媽媽。」
「我還活著。」
「可你從沒去接過他。」
我合上電腦包。
「他的撫養人是你。」
「你籤協議時很痛快,現在來找我做什麼?」
邵嶼川壓著火。
「你就不能先把離婚的事放一放?」
「星野最近成績下降,老師說他情緒不穩定。」
「你回家住一陣子。等雪棠的畫展結束,我們再談。」
我看著他,差點被這句話氣笑。
「你師姐辦展,我回去給你看孩子。」
「邵嶼川,你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
「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有。」
我打斷他。
「你想讓我做飯、接送、輔導作業,繼續維持家裡正常運轉。」
「你再拿錢和精力陪聞雪棠追求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