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換掉床頭的婚紗照,我換掉他和兒子_第4章 等她的事情辦完
」
「等她的事情辦完,你們有空了,再決定怎麼處置我。」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說到底,你還在吃醋。」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厭惡你,和我嫉妒她,是兩回事。」
「另外提醒你,兒子打架,該道歉道歉,該教育教育。你解決不了,可以找老師,找家庭教育機構。」
「別來找已經被他宣佈不要的媽媽。」
我繞過他。
邵嶼川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南喬,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
我抬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床頭照片換掉的時候,你說你有換畫的權力。」
「現在我也在行使自己的權力。」
「我換丈夫。」
「順便把不尊重我的兒子,留給你教。」
10.
聞雪棠的畫展開幕前一週,邵星野失蹤了。
班主任聯絡不上邵嶼川,只能給我打電話。
我趕到學校時,監控顯示邵星野放學後上了一輛白色轎車。
車是聞雪棠的。
邵嶼川終於接通電話,語氣還算平靜。
「他去雪棠工作室了。」
「今天是週三。」
「雪棠答應帶他參加展覽彩排。」
「他明天要考試。」
「少考一次也沒什麼。」
我盯著他。
「學校沒接到請假申請。你知道他跟聞雪棠走,卻不通知老師。」
「真出了事故,誰負責?」
邵嶼川被我問得煩了。
「能出什麼事故?雪棠比你有耐心,也比你會教孩子。」
我當著他的面報警。
他一把奪過手機。
「你有完沒完?」
我奪回來,抬腳踹在他小腿上。
「孩子失聯超過兩個小時,監護人還在護著帶走他的人。」
「你腦子要是用不上,就捐給需要的人。」
警察聯絡上聞雪棠時,她已經把邵星野帶到鄰市。
她要去參加一場藝術訪談,臨時想到用「孩子眼中的繪畫」
製造話題,便把邵星野帶去當嘉賓。
她沒有取得學校同意,也沒告訴孩子具體行程。
警察要求她立即送孩子回來。
當晚十二點,邵星野才出現在派出所。
他困得睜不開眼,手裡還抱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家三口。
爸爸、聞阿姨,還有他。
看見我時,他把畫往身後藏。
「你怎麼來了?」
「學校以為你丟了。」
「聞阿姨帶我工作。」
「你沒有工作。」
「我是小嘉賓!」
他滿臉驕傲。
「聞阿姨說,等畫展開幕,要讓我叫她藝術媽媽。」
派出所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向邵嶼川。
「聽見了嗎?」
「你們連新稱呼都排練好了。」
他慌忙解釋。
「孩子隨口說的。」
聞雪棠戴著口罩站在旁邊。
「南喬,藝術媽媽只是節目效果。你別把大人的惡意加在孩子身上。」
我朝她走過去。
「未經學校和另一位監護人知情,把孩子帶出市區,也是節目效果?」
「你想借孩子立人設,自己去生。」
「再碰我兒子一次,我告到你所有活動停擺。」
邵星野衝過來推我。
「壞媽媽!」
「你不許罵聞阿姨!」
我站穩後,抓住他的手腕。
「邵星野,看著我。」
「她帶你逃課,拿你做宣傳,教你用一句藝術媽媽傷害生母。」
「你覺得她愛你?」
「她只愛你能給她帶來的話題。」
他眼圈發紅,嘴上還在逞強。
「你騙人!」
「那就睜大眼睛看。」
「看看畫展結束後,她還會不會接你一次。」
11.
畫展開幕當天,聞雪棠成了全場焦點。
邵嶼川替她請來不少客戶和同行。
展廳入口懸掛著《歸人》的巨幅複製品。聞雪棠穿著紅裙站在畫下,接受媒體採訪。
她講起所謂的童年記憶,幾次落淚。
邵星野穿著小西裝,站在她身邊。
主持人問他最喜歡哪位畫家。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聞媽媽。」
臺下響起笑聲。
有人誇他們感情好。
邵嶼川坐在第一排,沒有糾正。
我和孟真站在展廳後方,完整錄下這一幕。
姜海嵐低聲問我:
「還等嗎?」
「不等了。」
採訪結束,主持人正要宣佈剪綵。
展廳的大螢幕忽然黑了。
下一秒,螢幕上出現二十三年前的錄影。
年輕時的父親站在畫架前。
他拿起畫筆,在殘缺的鐘樓旁添上一片木棉。
臺下的議論聲迅速擴大。
聞雪棠猛地回頭。
「關掉!」
工作人員沒有動。
這套播放裝置屬於場地方,證據展示已經取得授權。
錄影結束後,螢幕同時放出兩幅作品。
左邊是父親的《等不到春天》。
右邊是聞雪棠的《歸人》。
構圖、色彩、細節幾乎完全一致。
連鐘樓上那道因父親手抖畫歪的裂縫,她都原封不動照搬。
我走上臺。
聞雪棠擋住麥克風。
「這是我的畫展,誰讓你進來的?」
「票是公開出售的,我買了票。」
我看向臺下。
「各位媒體老師,我叫鬱南喬。」
「《等不到春天》的作者鬱硯聲,是我的父親。」
「聞雪棠女士展示的《歸人》,涉嫌複製我父親未公開的遺作。」
大螢幕繼續播放證據。
試色稿、錄影時間、原始底片鑑定報告、舊畫冊被擅自取走的報警記錄。
一張接一張。
聞雪棠衝向控制檯。
孟真攔住她。
「聞女士,律師函已經送達。」
「請不要損壞證據。」
12.
邵嶼川擠上臺,一把扯住我。
「有什麼事不能私下說?」
我甩開他。
「她公開拿獎,公開賣畫,公開編故事。」
「我憑什麼私下說?」
「你非要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
「下不來臺的是賊。」
「我只是把燈開啟。」
臺下有人開始直播。
聞雪棠的助理想遮住鏡頭,被記者直接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