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換掉床頭的婚紗照,我換掉他和兒子_第7章 邵嶼川嗓音發啞
」
邵嶼川嗓音發啞。
「你就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給過。」
「結婚七年,每一天都是機會。」
我把保溫盒推回他懷裡。
「你自己浪費完了,別找我要新的。」
我關上門。
門外站了很久,才傳來腳步離開的聲音。
我沒有從貓眼裡看。
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
確認他們有沒有回頭,只會耽誤我出門。
19.
公益藝術展如期開幕。
我把父親的《等不到春天》放在展廳中央。
旁邊沒有堆砌悲情故事,只寫了作品名稱、創作年份和作者生平。
母親站在畫前看了許久。
她摸了摸展櫃邊緣。
「你爸要是知道這幅畫還能找回來,肯定高興。」
「原畫沒找回來。」
我指向修復後的影像。
「可名字找回來了。」
這場展覽收錄了不少已故民間創作者的作品。
有人生前是教師,有人是工人,也有人開過小小的照相館。
他們沒趕上成名,作品卻被家人好好儲存下來。
展覽結束後,市美術館決定將專案做成常設單元。
姜海嵐把新的合作協議放到我桌上。
「下半年巡展,去六座城市。」
「接不接?」
我翻到預算頁。
「費用漲了嗎?」
「你還是隻認錢。」
「認真工作不談錢,談什麼?」
她笑著把筆遞給我。
我簽下名字。
手機在桌上震動。
邵嶼川發來一段很長的資訊,說工作室解散了,他準備換份穩定工作。邵星野這學期進步不少,已經學會自己整理房間。
最後,他問我週末能不能一起吃飯。
我沒有回覆。
該承擔的撫養費,我從未拖欠。
學校有重要活動,我會按規定參加。
可他們父子生活得好不好,不再決定我的日程。
他們終於開始學會洗衣、做飯、按時交作業。
那是他們遲到了很多年的成長。
與我無關。
20.
夏天來臨時,巡展的最後一站落在海邊。
閉館後,我獨自留在展廳檢查作品。
夕陽從高窗斜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金色。
《等不到春天》掛在盡頭。
畫裡的木棉依舊鮮紅,殘缺的鐘樓立在遠處。白裙女人沒有回頭,誰也看不清她在等什麼。
我走過去,把展簽上微微翹起的一角壓平。
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沒有婚戒,沒有圍裙上的油漬,也沒有熬夜照顧孩子留下的疲憊。
工作人員推開門,提醒我車已經到了。
我關掉最後一盞展燈,拎起包走出美術館。
海風迎面吹來。
臺階下人群來往,街邊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我沒有回頭看那座已經閉館的展廳。
明天還有新的城市、新的專案,以及只屬於我的生活。
我踩著鋪滿晚霞的長街向前走。
這一次,沒有誰值得我停下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