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換掉床頭的婚紗照,我換掉他和兒子_第2章 邵嶼川已經帶他去過醫院
邵嶼川已經帶他去過醫院,沒有危險。
我把藥物清單和學校通知的檢視方式發給邵嶼川。
隨後回了一句。
【撫養權歸你,是你主動同意的。不會照顧就學,別把我當免費保姆。】
電話立刻打了進來。
「鬱南喬,你真不回來?」
「不回。」
「星野一直喊肚子疼。」
「醫生怎麼說?」
「少吃油膩,按時吃藥。」
「那就照做。」
邵嶼川咬著牙。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願意替你收拾爛攤子。」
「現在不願意了。」
「這不叫變了,叫清醒。」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他的號碼調成免打擾。
上午九點,我走進海嵐文化的會議室。
姜海嵐抬頭看見我,扔下檔案,過來抱了我一下。
「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捨不得回來。」
「現在捨得了。」
她把一份專案書推給我。
市美術館準備舉辦一場公益藝術展,主題是「被遺忘的創作者」。專案原來的負責人臨時離職,離開展只剩六週。
「時間緊,麻煩多。」
姜海嵐看著我。
「你敢接嗎?」
我翻開專案書。
「預算給夠,我就敢。」
她笑了。
「歡迎回來,鬱總監。」
4.
我重新工作後的第三天,聞雪棠來了。
她穿著米白色長裙,手裡提著一盒昂貴的點心。若是不知道內情,誰都會覺得她溫柔得沒有攻擊性。
前臺把她帶進會議室。
聞雪棠先紅了眼。
「南喬,我不知道你會因為一幅畫跟嶼川離婚。」
「早知道這樣,我絕不會把畫送給他。」
我往椅背上一靠。
「你真不知道?」
「當然。」
她抿著唇。
「我和嶼川認識多年,他一直把我當姐姐。星野也只是喜歡畫畫,才願意跟我親近。」
「你別誤會。」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一段錄音。
聞雪棠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星野,你爸爸年輕時最欣賞的人就是我。」
「有些人適合做媽媽,有些人才適合陪你爸爸談藝術。」
「你媽媽總管著你,是怕你長大後不需要她。」
錄音是離家前一晚,我經過書房時錄到的。
聞雪棠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我盯著她。
「繼續解釋。」
「告訴我,這幾句話裡,哪一句屬於藝術指導?」
她抓緊手袋。
「我只是哄孩子。」
「哄孩子的方法,是挑撥他和母親的關係?」
「南喬,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嫌難聽就別做難看的事。」
我收起手機。
「還有,你送給邵嶼川的《歸人》,原稿從哪來的?」
聞雪棠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我自己畫的。」
「是嗎?」
「當然是。」
她很快鎮定下來。
「這幅畫已經完成版權登記。下個月還會作為我個人展覽的主視覺。你沒有證據,最好別亂說。」
我看著她重新揚起的嘴角,忽然明白她為什麼敢把畫掛進我家。
父親去世後,工作室遭過一次水災。
大量畫稿損毀。
《等不到春天》從未參展,沒有出版記錄,連母親都以為原稿早已爛在水裡。
聞雪棠大概認定,世上再也沒人能證明那幅畫屬於父親。
可她漏算了一件事。
父親作畫時,習慣先用攝像機記錄過程。
那批舊錄影帶,一直鎖在母親家的儲藏室裡。
5.
聞雪棠離開前,終於撕掉了溫柔的面具。
「就算構圖相似,也不能證明什麼。」
「藝術本來就會互相借鑑。」
我站起身,替她開啟門。
「這句話留著跟律師說。」
她沒有走。
「南喬,你退出這個圈子快九年了。現在沒有人記得你父親,更沒人會為一個去世的人得罪我。
」
「我的畫展有嶼川公司的贊助,還有協會理事替我站臺。」
「你鬧得太難看,丟臉的是星野。」
我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拿我兒子擋槍?」
「你這種藝術家,顏料裡摻的都是臉皮吧?」
前臺的小姑娘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
聞雪棠臉色鐵青。
她踩著高跟鞋離開。
下午,邵嶼川打來電話。
「你找雪棠麻煩了?」
我正在看展廳動線,沒有停筆。
「她找上門,被我罵回去了。」
「她最近為了畫展幾乎沒睡過整覺,你非要刺激她?」
「睡不著可以吃藥。」
「偷來的畫不敢見光,吃藥也沒用。」
電話那邊安靜兩秒。
「你又在胡說什麼?」
我把筆放下。
「邵嶼川,你見過我父親的畫冊。」
「《歸人》畫的是什麼,你真認不出來?」
他的呼吸重了。
「木棉、鐘樓,這些元素到處都有。你不能因為相似就給雪棠扣上抄襲的帽子。」
「這麼急著替她定性?」
「那下個月見。」
邵嶼川提高聲音。
「你想做什麼?」
「送她一份開幕禮。」
「鬱南喬,我警告你,別毀了她。」
我笑了一聲。
「你最好祈禱,那幅畫真是她的。」
「否則毀掉她的人,是你。」
6.
週五晚上,邵星野給我打了影片電話。
鏡頭晃得厲害。
他穿著皺巴巴的校服,頭髮油得粘在額頭上。
「媽媽,我的美術作業找不到了。」
「問你爸爸。」
「爸爸在加班。」
「聞阿姨呢?」
邵星野噘起嘴。
「她去參加飯局,不接電話。」
我看了眼時間。
「你吃飯了嗎?」
「沒有。」
「爸爸說冰箱裡有速凍水餃,可我不會煮。」
我把附近一家清淡的餐廳推給他,讓他用兒童手錶聯絡騎手。
邵星野眼睛一亮。
「媽媽,你回來幫我找作業吧。」
「我在工作。」
「可你以前都會幫我。
」
「你以前也說,那是我應該做的。」
他的嘴角垮下來。
「我那天說的是氣話。」
「氣話也是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