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只隔三米，我卻決定逃到千里之外_第5章 5回家的地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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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地鐵上，媽媽一直看著車窗。

快到站時，她才問：

“那個本市的名額，真的拿不回來了嗎？”

“拿不回來。”

“你要去多久？”

“三年。”

她沒有再說話。

回到家，林浩和方寧還在客廳等著。

林浩站起來。

“姐，怎麼回事？”

“外省調崗，一千三百公里，三年。”

“真的要走？”

“嗯。”

“那媽怎麼辦？”

我看著他。

“你照顧。”

林浩噎了一下。

“我工作也忙啊。”

“我也一直在工作。”

“可媽有什麼事，都是先找你。”

“所以從現在開始，她可以找你。”

林浩沉默幾秒，又試探著問：

“那下個月的車貸......”

“我停掉代扣了。”

“姐，我不是不還，我就是最近沒錢。”

“你二十七歲了。”

“沒錢，就賣車。”

媽媽忽然開口：

“讓你姐走。”

林浩看向她。

“媽？”

“車貸你自己想辦法。”

“可是——”

“她不欠你的。”

這是媽媽第一次說這句話。

可我已經不再需要了。

我回到房間，拉出行李箱。

床單仍舊掛在空蕩蕩的門框上，走廊裡的人影可以清清楚楚地投進來。

我開始收拾衣服和書。

不到二十分鐘，外面重新響起電鑽聲。

這一次，林浩沒有嫌吵。

師傅把門裝了回來。

新鎖可以反鎖。

師傅離開後，林浩把三把鑰匙放到我手裡。

“姐，都在這裡。”

“媽沒留。”

我握著鑰匙，看向客廳。

媽媽背對著我坐在沙發上。

我回到房間。

關門。

反鎖。

“咔嗒”一聲。

這是我在這個家裡，第一次真正鎖上一扇屬於自己的門。

門外傳來腳步聲。

媽媽停在門口。

她沒有敲門。

也沒有再試圖轉動門把手。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遠了。

第二天早晨，我拖著行李箱出來。

三米外，林浩的房門開著。

媽媽正在給他整理床鋪。

林浩靠在門邊玩手機。

“媽，我都說了不用你弄。”

“你從小就不會疊被子，媽媽不替你弄，誰替你弄？”

看見我，她的動作停住。

桌上放著一碗麵。

“吃完再走。”

我坐下，把面吃完。

媽媽想問什麼，最後只說：

“到了發個訊息。”

“嗯。”

我提起行李箱，推開家門。

身後，林浩忽然問：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沒有回頭。

“三年以後再說。”

門在我身後合上。

這一次，是我自己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