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只隔三米，我卻決定逃到千里之外_第3章 3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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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再次向媽媽索要手機密碼和銀行卡。

她正在廚房煮粥。

“手機密碼我不會改，你也不能再碰。”

“銀行卡里的錢，你讓林浩還我。”

媽媽用勺子攪動鍋裡的粥。

“他是你親弟弟。”

“所以呢？”

“你以後結婚，有孃家弟弟給你撐腰。現在幫他一點，將來吃不了虧。”

“我被人推門的時候，他替我撐腰了嗎？”

媽媽的動作停住。

“你非要為了這麼點小事，把家裡鬧得不安生？”

她還是覺得，門只是一件小事。

可對我來說，那從來不只是一扇門。

那是我有沒有資格說“不”。

上班路上，林浩發來訊息。

“媽讓我查周成，我沒查到。”

“姐，你把他的單位和住址說清楚。你要真被人騙了，全家都要跟著你折騰。”

我沒有回覆。

下班回家時，姨媽、舅舅和表姐全在客廳。

茶几上擺著一篇新聞：

《女子輕信外地高薪工作，離家後失聯》。

姨媽拉住我的手。

“晚晚，你媽也是為了你好。”

“你不把那個男人說清楚，她怎麼能讓你走？”

舅舅問：

“對方多大？結婚了嗎？住哪兒？”

“他是公司的區域負責人。”

“那為什麼給你安排宿舍？”

“因為是外省調崗。”

“什麼公司調崗還不能告訴家裡？”

我看向媽媽。

她坐在最中間，像在等待一個犯錯的人認錯。

三米外，林浩的房門關著。

客廳裡的聲音已經很大，媽媽卻還是提醒姨媽：

“小點聲，浩浩最近睡不好。”

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們這麼擔心我，為什麼不能等一個晚上？”

“為什麼一定要闖進我的房間，拿我的手機，替我拒絕？”

媽媽說：

“因為你不肯說實話。”

“我說今晚結果確定後會解釋，你等不了。”

“我等得了，是你做的事情讓人沒法放心。”

我沒有再爭。

我轉身回房，準備拿身份證。

抽屜已經被開啟過。

身份證不見了。

我走回客廳。

“我的身份證呢？”

媽媽端起茶杯。

“我替你收著。”

“還給我。”

“你先把周成的事情交代清楚。”

“你開了我的抽屜？”

“證件放在這個家裡，我就能管。”

我盯著她。

“林浩的身份證，你也收著嗎？”

“他又沒有要跟陌生人去外地。”

“他的手機，你看嗎？”

“他是男孩子，我看他手機幹什麼？”

“他的門，你為什麼每次都敲？”

媽媽終於失去耐心。

“你有完沒完？你弟從小懂事，不像你這樣處處跟家裡作對。”

房門在這時開啟。

林浩穿著拖鞋走出來。

“媽，身份證還給姐吧。”

“你不懂。”

“那是她的證件。”

媽媽瞪了他一眼。

“回你房間去。”

“媽——”

“你明天還上班，別管這些。”

媽媽推著他往回走。

到了門口，她的語氣又軟下來。

“乖，你休息。媽媽處理。”

林浩站在門裡，看了我一眼。

最後還是關上了門。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期待也沒有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掏出備用證件影印件，拍照發給周成，說明了情況。

半小時後，走廊響起電鑽聲。

我走出去。

還是昨天那個師傅。

他正蹲在我的門框前拆合頁。

“你在幹什麼？”

師傅看向媽媽。

媽媽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什麼時候把事情說清楚，什麼時候把門裝回去。”

“你要拆我的門？”

“你不是喜歡躲在裡面偷偷摸摸嗎？門沒有了，我看你還怎麼瞞。”

電鑽重新響起。

三米外，林浩的門猛地開啟。

“媽，太吵了！”

媽媽立刻讓師傅停下。

“好，乖，媽媽讓他輕一點。”

她走過去，替林浩把門關好。

手掌壓在門把手上，又輕輕往回帶了一下，生怕發出聲音。

確認弟弟的門關嚴後，她才轉過身。

“師傅，繼續吧，聲音小點。”

第一顆合頁被卸下來。

接著是第二顆。

整扇門向外傾斜，被師傅搬下來，靠在客廳牆邊。

我的房間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衣櫃、床、書桌，以及那些我從未允許任何人翻看的東西。

方寧找來一張床單，想替我掛在門框上。

媽媽阻止了她。

“不許掛。”

“她什麼時候說清楚，什麼時候有門。”

我站在空蕩蕩的門框前。

沒有哭，也沒有爭。

我只是拿出手機，給周成發了一條訊息：

“我接受外省調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