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最後一筆話費後，我退出了家庭群聊_第9章 9林嘉佑被學校停課一周

9

林嘉佑被學校停課一週。

他在課堂上玩手機，被老師沒收後，踢翻了課桌。

父母趕到學校，他不肯道歉，還當著老師的面指責父母沒給他買最新款手機。

回家後，父親拿出收費賬本，照著當年管我的方式重新寫了一套家規。

頂嘴扣一百。

逃課扣五百。

損壞學校財物扣一千。

林嘉佑讀完，把本子撕成兩半。

“我又不掙錢，你們愛扣多少扣多少。”

父親抬手要打他。

林嘉佑抓住父親的手腕。

“你們以前說男孩有脾氣才不會吃虧。現在我有脾氣了，你又不滿意？”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

那些他們用來誇獎兒子的話，現在一句句落回自己身上。

母親試著和他講道理。

“你姐姐和你一樣大的時候，已經會做飯、洗衣服，還能自己賺生活費。”

林嘉佑笑了。

“她那麼好，你們為什麼把她趕走？”

母親當場失了聲。

林嘉佑回房間繼續打遊戲。父母坐在客廳裡，誰也管不了他。

那天晚上，母親翻出我出版的繪本。

她過去不敢仔細看。

每翻一頁，都能找到家裡的影子。

她終於讀到最後。

河對岸的人撿起紙船，把女孩寫過的話一張張晾乾。

那些字沒有被定價，也沒有被指責太吵。

母親拿起手機，給我錄了一段很長的語音。

她承認七歲那場雷雨夜聽見我在門口走動，也承認十二歲那次發現我發高燒，卻責怪我耽誤她睡覺。

她說到最後，已經無法連成完整的句子。

我點開語音，只聽了一遍。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回憶我受過的傷。

可那些傷不會因為她終於記起來，就從我身上消失。

我沒有回覆。

幾天後，我參加學校的學生作品展。

《開口之前》被放在展廳入口。

一位出版人看完小樣，希望將它改成正式繪本。

合同簽訂後，編輯問我想在扉頁上寫什麼。

我想了很久，寫下一句話。

“送給每一個在開口前，先學會計算代價的孩子。”

書正式出版那天，我收到母親發來的簡訊。

“媽媽買了十本。”

我看完後關掉手機，繼續給讀者簽名。

她買多少本，都買不回那個站在臥室門外，不敢喊媽媽的七歲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