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最後一筆話費後，我退出了家庭群聊_第4章 4第二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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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母親把手機支在餐桌上。

影片裡的親戚已經聽完了她編造的版本，都等著我向林嘉佑道歉。

在她口中，我因為嫉妒弟弟受寵，故意在他比賽的時候打電話，說自己快死了，逼我們立刻放棄嘉佑的比賽去陪她。

母親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段提前擬好的話。

“我不該因為弟弟碰了我的畫稿就發脾氣。車禍後，父母並非不管我，是我故意誇大傷勢，想讓父母放棄弟弟的滑雪活動來陪我。”

“念。”

我搖頭。

“你不是委屈嗎？現在讓你說，你又裝什麼啞巴？”

姑姑在影片裡勸我：

“知微，你爸媽養你這麼大也不容易。嘉佑還小，你做姐姐的，讓一讓就過去了。”

林嘉佑坐在沙發上玩遊戲，聽見自己的名字，抬頭衝我做了個鬼臉。

我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打字。

“我卡里沒錢。”

父親伸出手。

“肇事司機不是要賠錢嗎？到賬以後，把銀行卡給你媽。嘉佑下個月要參加夏令營，正好缺報名費。”

我把手機收了回來。

父親走進我的房間，把我用來畫畫的舊平板拿了出來。

“既然不願意給錢，這東西也別留了。”

他拔出平板裡的儲存卡，隨手摺成兩截。

儲存卡里有我三年來的畫稿、客戶資料，還有我沒來得及備份的參賽作品。

塑膠斷裂的響聲傳進耳朵裡。

我坐在椅子上，許久沒動。

“什麼時候學會認錯，什麼時候給你買新的。”

母親拿起那張道歉稿，再次遞給我。

“唸完，這兩千塊罰款可以緩幾天。”

我看著紙上的字，忽然開口。

“我沒有撒謊。”

我的嗓子發緊，每一個字說得都很慢。

“我出車禍的時候，給你們打過電話。你們知道我的腿斷了。”

影片裡的親戚安靜下來。

母親的臉掛不住了，伸手按掉影片。

“誰讓你說這些了？”

“不是你讓我解釋嗎？”

“我讓你道歉，沒讓你敗壞父母的名聲！”

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臉上發熱。

父親站在旁邊，並未阻止。

母親指著房門。

“既然覺得這個家對不起你，你現在就走。可我把話放在這裡，你出去以後餓死，也別回來求我們。”

林嘉佑笑了一聲。

“她能去哪？腿都沒好，過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我撐住餐桌站起來，拿起柺杖。

母親見我往外走，又補了一句：“醫院複查完早點回來做飯。剛才那一巴掌算管教，不收你錢。”

我停在門邊。

這是她第一次告訴我，有一句話是免費的。

可我已經不想聽了。

我拿上隨身的東西，擰開了門。

林老師的車停在樓下。

我只帶了一個揹包。

壞平板、舊衣服和父母買過的東西，都留在房間裡。

晚上七點，母親推開家門。

“林知微，飯做好了沒有？”

廚房裡鍋灶冰涼。

她開啟我的房門，床上只剩下一床疊好的舊被子。

書桌已經清空，牆上的課程表也被取了下來。

父親檢查了抽屜。

身份證和銀行卡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