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和綠茶女將軍比劍誤吉時後,我不嫁了_第9章 9鄭公公捧着拂塵從御前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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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公公捧著拂塵從御前站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尖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飄出來。
所有官員都抬起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陸宴安跪伏的背影上。
抗旨不遵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他陸宴安做了,當街做了,當著滿城百姓的面做了。
昨日之事滿京城都看在眼裡,賴不掉,推不翻。
聖上的臉沉了下去,低頭看著跪在階下的陸宴安,沉默了很長時間。
“陸宴安,朕賜婚的聖旨,你聽到了嗎?”
陸宴安的脊背僵住了。
他沒有抬頭,額頭仍抵著金磚,肩膀卻開始發抖。
“臣聽到了。”
聖上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滿殿官員齊齊打了個寒顫。
茶盞已經摔碎了,聖上的手在空中頓了一瞬,最後重重拍在御案上。
“你是覺得朕的聖旨,可以討價還價?”
陸宴安整個人伏了下去,額頭死死壓在金磚上,一個字都不敢再出。
他跪在那裡,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人俑。
滿殿文武鴉雀無聲,沒有人敢替他求情,沒有人敢替他說一個字。
連方才替宋夢妍出頭的周御史都把腳縮回了班列裡,生怕聖上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我站在後殿簾後,手裡端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茶。
今日早朝攝政王不讓我來,說我昨日受了累,該多歇息。
聖上的侍從給我開了後殿的側門,說公主想聽就聽兩句,別出聲就行。
我是長公主,又不單單是長公主,我的財庫直接入國庫。
京城半數鋪面皆出自我名下。
雖未能上陣殺敵,但我也用自己的力量在保護我的家園。
陸宴安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他跪得太久,站起來時膝蓋打了好幾個彎,扶著殿門才勉強站穩。
額頭上磕出來的血跡已經幹了,暗紅色的一道。
他沒有擦,也沒有抬頭看任何人,一步一步走下漢白玉臺階,走得極慢,像每一步都在往泥裡陷。
後殿簾後,我把涼透的茶放在案上。
嬤嬤接過我手裡的茶盞,低聲問:“公主,回府嗎?”
“回。”
馬車駛過朱雀街的時候,我掀起簾子看了一眼。
茶攤小二正跟鄰攤的老闆娘說起昨日宋將軍當街下跪被當眾揭穿的事,說得眉飛色舞,比說書先生還起勁。
蕭霽寒從金鑾殿出來,見我的馬車停在一旁。
他上了車,在我對面坐下,理了理袖口,眉眼裡的寒冷已經化作暖意。
我遞了一杯熱茶給他。
“明珠,說好了講給你聽的。”他把空茶盞擱下,“可惜你沒親眼看見陸宴安磕頭的樣子。”
我不需要親眼看見。
我只要知道他得了報應就夠了。
馬車拐進攝政王府門前的巷子時,我忽然想,宋夢妍的舊傷是假的。
但這一回,她的傷是真的了。
不是傷在肋下,是傷在功名、爵位、世家根基上。
傷在從此再也站不起來的地方。
而陸宴安,他替她磕了三個頭。
磕碎了自己的前程,也磕碎了最後那點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