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和綠茶女將軍比劍誤吉時後,我不嫁了_第5章 5我的手搭上攝政王蕭霽寒的掌心
5
我的手搭上攝政王蕭霽寒的掌心。
身後的公主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陸宴安的腳步聲追了幾步,又驟然停下。
宋夢妍在喊他。
我聽見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憤怒還是慌亂的嘶啞:
“沈明珠!你跟他走,你會後悔的!”
我沒有回頭。
蕭霽寒的手指收緊了些,將我往身側輕輕一帶。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只是抬手示意。
黑甲鐵騎如潮水般分列兩排。
玄色旌旗在長街上獵獵展開,將迎親隊伍的紅色旗幡壓得矮了一截。
他親自扶我上了馬車,放下車簾前說了一句:“去太廟。”
滿城百姓尾隨而至。
從朱雀街到太廟的每一道巷口都擠滿了人。
他們不敢出聲,只是伸長了脖子張望。
長公主出嫁,新郎換了人,這是本朝開國以來頭一遭。
太廟的石階又高又陡,九百九十九級,一級不多,一級不少。
從前我隨皇兄來祭天,總覺得這臺階走得人腿軟。
今日拖著六斤重的鳳冠和十二幅的嫁衣裙襬往上走,卻覺得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踏實。
蕭霽寒走在我身側,步伐始終慢我半拍。
宣禮太監鄭公公候在太廟門口。
見了我二人,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快步迎上來。
他看看我,又看看攝政王,嘴唇翕動了兩下,到底還是開了口:
“攝政王殿下,老奴知曉您是好心護著長公主,可這這畢竟於禮不合。”
“駙馬乃是陛下御筆親封的陸大人,您這般直接帶長公主來太廟,老奴實在——”
攝政王腳步不停,淡淡截斷他的話。
“鄭公公,禮部可有明文,出嫁女子無人迎娶便不得入太廟?”
鄭公公一噎:“這......並無。”
“那便是了。”
鄭公公急得直跺腳,捧著拂塵追了兩步,壓低聲音道:
“殿下!老奴不是這個意思!可這滿城百姓看著,文武百官也在殿內候著,您讓老奴如何向陛下交代——”
攝政王停在太廟正殿的門檻前,轉過身來。
他沒有看鄭公公,而是看著我。
滿城百姓的嘈雜聲在這一刻忽然低了下去,像潮水退潮前那一瞬間的寂靜。
他就站在那道門檻前面,看著我,眉峰微挑,嘴角彎起的弧度很輕。
“明珠,你可願嫁我為妻?”
他問得直接,像一把刀劈開所有糾纏不清的藤蔓。
我看著他。
眼前這個人,五年前寫過婚書,被我拒絕,可他不曾放棄。
他把那份婚書壓了五年,等到今日卯時,等到吉時正刻,等到我穿著嫁衣走出那道門。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穩穩地落在滿場寂靜裡。
“我自是願意的。”
鄭公公的拂塵差點脫手。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又猛地轉頭去看攝政王,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攝政王微微頷首,從袖中抽出兩樣東西。
一份是明黃絹帛的聖旨,一份是邊角泛黃的信箋。
他將聖旨遞給鄭公公,信箋卻自己展開了。
“鄭公公,這道聖旨是今早本王入宮面聖時求來的。陛下親筆,賜婚攝政王與長公主。”
鄭公公雙手接過聖旨,只掃了一眼便撲通跪下了。
他是宣了一輩子旨的老太監,御筆硃批的真跡他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他捧著聖旨的手在抖。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嘴角咧到了耳根。
“是、是陛下的御筆!千真萬確!老奴這就宣讀。”
“先不急。”
攝政王將那份泛黃的信箋舉到我面前。
“這份婚書,本王五年前就寫好了。”
信箋上的墨跡已經褪成暗褐色,邊角被反覆摺疊磨出了毛邊,卻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這份婚書被他貼身帶了五年,壓在最靠近心口的位置。
從邊關帶到朝堂,從少年帶到而立。
太廟內外,鴉雀無聲。
百官們不知何時已經從殿內湧出來,擠在門檻後面,伸長脖子望著階下這一幕。
鄭公公跪在地上,雙手高舉聖旨,尖聲唱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公主沈明珠,端莊賢淑,賜婚攝政王蕭霽寒為正妃,今日成禮,欽此!”
聖旨讀完,滿場譁然。
跪伏的百姓們交頭接耳。
就在這時,馬蹄聲從長街盡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