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和綠茶女將軍比劍誤吉時後,我不嫁了_第8章 8蕭霽寒換上朝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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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霽寒換上朝服時,我正坐在妝臺前梳妝。
銅鏡裡映出他的身影——玄色朝服,腰間玉帶勒得齊整。
他正了正冠,從鏡中看我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今日早朝,有好戲。”
“什麼好戲?”
他沒答,只俯身在我耳邊說了句:
“等散了朝回來講給你聽。”
金鑾殿上,百官分列。
例行奏事過了三輪,戶部報了秋糧入庫,工部報了河工進度,殿中氣氛溫吞如水。
龍椅上的聖上掩著嘴打了個哈欠,目光掃過階下,正想宣退朝。
攝政王上奏了。
他往殿中一站,滿殿文武的脊背不自覺地直了幾分。
他將奏摺遞給鄭公公,聲音不疾不徐,卻讓金鑾殿四角的迴音壁都跟著震了一震。
“臣蕭霽寒,彈劾寧遠將軍宋夢妍三條大罪。”
“其一,北境之戰臨陣避戰,致使前鋒折損千餘人。”
“其二,假借傷情欺君罔上,以‘舊傷復發’為由延誤皇室大婚。”
“其三,大婚當日當街演武,擾亂皇室典禮,辱及長公主。”
滿殿死寂。
連龍椅旁執扇的宮女都僵住了手腕。
攝政王從袖中取出三樣東西,一一擺在御前。
他每擺一樣,殿中官員的臉色便白一分。
三樣擺齊時,連最擅長和稀泥的老御史都閉上了嘴。
沉默被一個年輕御史打破了。
此人姓周,是宋夢妍父親宋老將軍的門生,被推到臺前當了出頭鳥。
他從班列中擠出半個身子,拱手道:
“攝政王殿下,宋將軍雖有過失,但北境多年苦戰,軍功赫赫。以一次臨陣退避便全盤否定一個將軍,未免——未免苛之過甚。”
“軍功赫赫?”
攝政王轉過身,盯著周御史。
他沒有發怒,聲音平平淡淡。
“北境之戰她臨陣退避,若非臣率援軍趕到,那一戰已經敗了。”
“鳳鳴谷一役,她貪功冒進,是陸將軍帶兵從側翼撕開口子才把她的殘部撈出來。
“雁門關守城戰,她稱病不出,致死無數無辜百姓和精兵,而指揮權全程交在陸宴安手上。”
“她的戰功有多少是陸宴安替她安排的,周御史,要不要本王把軍報一筆一筆念給你聽?”
他手裡多了一本厚厚的軍報,翻開,從頭往下念。
一頁一頁,一條一條,唸了整整半盞茶的工夫。
殿中官員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周御史的臉色從白到青,從青到灰,最後低下頭,退回班列,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龍椅上的聖上坐直了身子,聽到這裡什麼都明白了。
他看向跪在殿中的宋夢妍,眼神從惋惜變成了冷厲。
御案上的茶盞被他攥了一下,又重重擱了回去,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好一個將軍。”
聖上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宋夢妍,你可知身為將軍的責任?你拿朕的聖旨當兒戲?拿長公主的大婚當玩鬧?拿滿朝文武當何物?”
他站起身來,袖袍掃過御案,茶盞摔在地上,碎瓷片濺出三尺遠。
滾燙的茶水潑在金磚上,冒著白煙。滿殿官員齊齊跪倒,山呼萬歲。
“傳朕旨意——奪去宋夢妍一切封號爵位,收回將軍印綬,交由刑部收監候審。宋家滿門,凡有軍職者,一律徹查!”
宋夢妍的脊背在聖旨唸完的一瞬間塌了下去,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嗚咽。
她偏過頭,看向陸宴安。
陸宴安出班了。
他跪在金磚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磕了三下。
每一下都重重砸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三下磕完,額角已經滲出血絲。
他跪在那裡,聲音嘶啞地開口:“陛下,宋將軍縱有過錯,也曾在邊疆救國殺敵。”
“陸大人。”
蕭霽寒的聲音冷冷地截斷了他。
“你與其在這裡替別人磕頭,不如先解釋一下——你昨日當街抗旨不遵的事。”
他看向鄭公公。
“鄭公公,勞煩給陛下複述一遍。昨日聖旨宣讀之後,陸大人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