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和綠茶女將軍比劍誤吉時後,我不嫁了_第7章 7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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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
蕭霽寒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來。
他沒有下車,只掀著車簾。
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北境軍醫正是本王舊部。宋將軍在北境的醫案,本王今早已經調閱過了。”
他從袖中抽出一本泛黃的簿冊,隨手翻開。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跪在地上的宋夢妍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像被人抽乾了所有的血色。
“從頭翻到尾,並無任何傷重記錄。”
蕭霽寒抬起眼,目光越過簿冊的邊緣,落在宋夢妍僵直的脊背上。
“倒是有數筆——臨陣避戰,被罰軍棍三十。”
連街邊茶攤上倒茶的小二都僵住了,茶水從杯口漫出來淌了一桌,都渾然不覺。
方才還在替宋夢妍說話的百姓閉上了嘴。
方才還在誇她“有擔當”的聲音像是被人一把掐斷了喉嚨。
宋夢妍渾身發抖,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只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不是......那是......”
“是什麼?”我替她問。
“宋將軍是想說那醫案是假的?還是想說北境軍醫記錯了?你方才親口說的,北境之戰,傷在肋下。醫案上為何沒有?”
她沒有回答。
她回答不了。
因為這是事實。
她的手指摳在青石板的縫隙裡,散開的黑髮遮住了她的臉。
但遮不住她劇烈顫抖的肩膀和壓抑不住的急促呼吸。
滿街百姓的眼神變了,從同情變成了鄙夷,從敬佩變成了被愚弄的憤怒。
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把方才扔給她的銅板撿了回去,有人大聲說了一句:
“什麼舊傷,原來是逃兵!”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今早她隔著垂花門衝我笑的時候,一定沒想到這一刻。
她故意把“鴛鴦”二字咬得極重的時候,一定沒想到這一刻。
她假裝跌進陸宴安懷裡、蹙著眉說“身上不太爽利”的時候,一定沒想到這一刻。
她以為長公主是泥塑的菩薩,只會坐在妝臺前枯等,不會開口,不會追問,更不會反擊。
她錯了。
我轉身走回馬車。
身後傳來宋夢妍壓抑不住的嗚咽,還有百姓們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原來是假的!什麼舊傷,裝模作樣!”
“虧我還替她說話,真是瞎了眼!”
“臨陣脫逃還敢自稱將軍,宋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蕭霽寒伸手扶我上車。
他的掌心很穩,將我拉進車廂時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車簾放下,隔絕了街心那個跪著的白衣身影和滿街的唾罵聲。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王妃好手段。連環追問,步步為營,為夫配合得如何?”
我偏頭看他,他正垂著眼簾看我,眼尾微微上挑,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份北境醫案他早就調來了,他等了這一刻等了整整一個早晨。
“不敢不敢,和攝政王比起來差遠了。”
他失笑。
馬車重新啟動,一路往攝政王府駛去。
身後朱雀街上,百姓的唾罵聲漸漸遠了,但我知道宋夢妍還跪在那裡。
她起不來,滿街的目光壓在她身上,比軍棍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