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互換身體的閨蜜去了哪_第11章 11程馥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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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馥笑了一下。

“當時寫這段程式碼的時候，我就想——如果檸檸真的走那條路，我就把她從那條路上拉回來。我是活不了的，但我也不想讓你們替我死。”

“所以一開始我就寫了攔截程式碼。”

“我把她分成了涼拌，一半的意識留在她自己的身體裡，帶著她所有的人生和感情。

“另一半，用我留在系統裡的那串資料骨架，撐住她留在你身體裡的那部分。”

程馥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所以你身體裡那個“許以檸”，確實是她。只因為我下達了指令，模仿原主人生活，所以她變成了你。”

我的手指攥著滑鼠，指甲嵌進塑膠殼裡，硌得生疼，但我一點都感覺不到。

”那她怎麼回來？“

我對著螢幕問，聲音啞得不像樣。

程馥像是聽見了，低頭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來，對著鏡頭。

那是一串程式碼。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字母，手寫的，字跡有點抖，但能看出寫的人很用力。

”這是我死前最後一天寫的。把它交給蘇眠，讓她把檸檸的兩半意識合在一起。“

程馥抬眼，衝著鏡頭，衝著我，彎了彎嘴角：

”檸檸選了你，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謝謝你了。“

畫面徹底黑了。

我坐在電腦前面，手指還攥著滑鼠，僵了不知道多久。

最後，我顫抖著手撥通蘇眠的電話。

“我找到許以檸了！”

“程馥留了一段程式碼。”

我盯著螢幕上那串手寫的數字字母，一個字一個字念過去。

蘇眠沉默了三秒，然後那頭傳來鍵盤噼裡啪啦敲擊的聲音。

又過了五秒，她吸了一口氣：

”能跑。但我說過——合併的時候，你現在的身體會承受一次意識反衝。扛不住就是植物人。”

“我知道。”

“那行。”蘇眠的聲音穩下來，“明天上午十點，城西工業園C區。”

第二天上午十點，城西工業園C區，那間慘白的實驗室裡。

蘇眠已經把所有裝置預熱好了，兩把實驗椅並排放在單向玻璃前面，線纜和電極貼片整整齊齊地碼在旁邊。

我躺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旁邊那把椅子上，一個人慢慢坐起來。

短髮，有點亂，眼睛還有點懵。

厚重的眼鏡歪在鼻樑上，她抬手扶了一下鏡框，手指熟悉的小動作——掰眼鏡腿，跟我一模一樣。

是我的手指。

她轉過頭看向我，我看向她。

那張我看了十八年的臉，對我露出了一個我從未見過、但一眼就能認出來的笑容。

許以檸的笑法。

嘴角往上扯得有點歪，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帶著點傻氣的得意，像是考試抄到了最後一道大題。

“看什麼看，”她開口，聲音是我自己的聲音，但語氣不是我的，“不認識你閨蜜了？”

我坐在許以檸的身體裡，看著她坐在我的身體裡。

然後我們同時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

後來許燁被帶走了。

蘇眠把所有實驗資料、協議、轉賬記錄、以及那三個死亡實驗體的檔案打包交了上去。

非法人體實驗、故意傷害、偽造醫療檔案，樁樁件件夠他坐穿牢底。

他走的時候沒有掙扎，只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像是在看什麼他永遠無法理解的東西。

許以檸坐在我旁邊，沒看他。

那天下午我們去了甜品店，她真的點了一份草莓千層。

用我的手，我的筷子，夾起一塊放進嘴裡，然後皺了皺鼻子：

“咦，姜妍的身體不能吃太甜的，牙疼。”

我翻了個白眼：“那你別吃。”

她把盤子往我面前一推，笑了：

“你替我吃。反正你現在是許以檸，許以檸吃多少甜食都不會牙疼。”

我接過筷子，低頭咬了一大口。

確實挺甜的。

窗外七月的太陽曬得柏油路面發白，店裡空調嗡嗡轉著，我媽發來訊息說晚上包餃子，問許以檸來不來。

我抬頭看了看對面那個用著我的臉的人。

“我媽問你吃不吃飯。”

她眼睛一亮：“去！當然去！阿姨包的餃子，我饞好久了——”

“那你自己跟她說。”我把手機推過去。

她接過手機，低頭打字。

我看著她那串熟悉的、屬於我的手指在螢幕上戳來戳去，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雖然不能再換回去，。

但至少許以檸回來了。

雖然還是有點笨手笨腳——用我的身體打字，錯別字滿天飛。

但沒關係。

來日方長，慢慢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