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互換身體的閨蜜去了哪_第10章 10許家的別墅空得像一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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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的別墅空得像一座墓。

我把自己鎖在許以檸的房間裡，把那塊黑色硬碟連上電腦。

檔案只有一個——一個影片檔案，封面是一張截圖，許以檸坐在她這張床上，盤著腿，懷裡抱著一隻抱枕。

我雙擊開啟。

畫面亮了。

許以檸的臉出現在螢幕上，笑著衝鏡頭招了招手。

“妍妍，如果你在看這個影片，那我大機率已經不在了。”

我的手指攥緊了滑鼠，指節發白。

她歪著頭，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奶茶好不好喝：

“你別哭啊，我猜你肯定在哭。眼睛紅彤彤的，跟兔子似的。我都能想象出來。”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眼淚早就淌了滿臉。

“我先跟你道歉。”

影片裡的許以檸收了一點笑容，聲音軟下來，

“對不起，把你捲進來了。”

“我偷看了我爸的協議，知道他找蘇眠做了意識轉移。我也知道他們選的人是你。我當時氣瘋了，跟我爸吵了一架，他說“你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頓了一下，低下頭，手指揪著抱枕的邊角。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那是你啊。”

她抬起頭，彎了一下嘴角。

“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朋友。所以我做了個決定，我找蘇眠做了一個只有我能啟用的終端APP。”

“我想趕在我爸動手之前，先把你的意識送進我的身體，然後我代替你換到媽媽的身體裡。”

影片裡的許以檸低下頭，沉默了好幾秒，再抬頭的時候眼圈紅了：

“對不起，妍妍，讓你害怕了。”

我坐在電腦前面，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抬手摸了一下臉，全是溼的。

這個傻子！

影片裡的許以檸說完”讓你害怕了“之後，畫面忽然閃了一下。

像老電視受訊號干擾那種雪花，滋滋地跳了兩秒。

我下意識往前湊了一下，以為影片要結束了。

可畫面再亮起來的時候——螢幕上的人換了一張臉。

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那張臉瘦得脫了相，顴骨支稜著，眼窩深陷，但五官的輪廓跟許以檸有七分像。

她穿著寬鬆的病號服，靠在療養院那種白色靠枕上，頭髮剪得很短，露出清瘦的脖頸。

程馥。

許以檸的媽媽。

她活著——不，這是在死之前錄的。

程馥笑了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輕飄飄的，卻讓人移不開眼睛。

”別害怕，檸檸的好朋友。“

她的聲音比我想象中要軟，像是喉嚨裡含著什麼，氣息很淺，但吐字清楚。

”你看到這段影片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檸檸那孩子估計也把自己折騰得夠嗆。“

她低頭笑了一下，又抬起頭看鏡頭，眼睛亮晶晶的，跟許以檸笑起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別怪她。她從小就那樣，認準了一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像我。“

程馥往靠枕裡縮了縮，像是坐久了累，又像是為了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說接下來的話。

”我走之前，跟檸檸吵了一架。她哭著跟我說“媽你不能那樣做”——她指的是你，說要替換你這件事。我沒答應她，她就自己想辦法去了。“

”我太瞭解她了。“

程馥抿了一下嘴，像是想嘆氣但忍住了。

她看著鏡頭，眼神穿過螢幕，像隔著生死看著我。

”所以我在系統裡寫了一段程式碼，藏在檸檸的那個終端APP底層。那段程式碼的作用，是在她把自己送進我身體之前，把她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