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互換身體的閨蜜去了哪_第9章 9回國後

9

回國後，我回了家，姜妍的家。

還未開門，門就開了。

廚房裡飄出排骨湯的味道。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看了我一眼，愣了半秒。

然後她擦了擦手，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把我拽進了她臥室。

關上門。

“妍妍，是你吧。”

她說出“妍妍”兩個字的時候，我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劈中了。

愣在原地，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下來，糊了滿臉。

“媽——”嗓子啞得只擠得出半個字。

她沒說話，把我摟進懷裡。

手一下一下拍我的背，像小時候我發高燒睡不著時那樣。

我趴在她肩膀上，眼淚把她那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衫洇溼了一大片。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抽著鼻子問。

“你那天沒回來吃飯，第二天回來的“你”，吃了一口我做的排骨，說了句“媽，鹹淡正好”。可你從小到大，從來不說“鹹淡正好”，你只會說——”

““媽，排骨也太好吃了吧！””

我再也忍不住了，撲過去抱住她，嚎啕大哭。

從互換身體以來所有的恐懼、無助、委屈......

在這一刻全部洩了出來，哭得喘不上氣。

媽被我抱得快要站不穩，一隻手撐住床沿，另一隻手揉著我的頭髮，聲音還是那麼軟：

“哭吧哭吧，哭完再說。”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那間只有九平米的小房間裡，被子曬過太陽的味道鑽進鼻子裡，安穩得像一場夢。

但我知道這不是夢，我躺在這張床上，鏡子裡的人卻不是我的臉。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決定。

找許燁，問個明明白白。

許氏集團的總部在市中心最貴的那棟寫字樓裡，前臺刷了我的臉直接放行。

我一路上了頂樓，秘書攔了我一下。

我說“讓開”，她就讓開了。

我推開門的時候，許燁正坐在那張三米長的辦公桌後面批檔案。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放下筆。

“你來了。”

他的語氣平靜，像是等了我很久。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隔著那張寬得像銀河的辦公桌，盯著他的眼睛：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我笑了一聲，那笑聲乾澀得像砂紙磨鐵，

“蘇眠什麼都跟我說了。”

“你三年前找她開發意識轉移技術，為了救你妻子。你篩選目標體選了我。你女兒發現了，搶先啟動了程式。然後你的系統裡插了別人的指令，許以檸的意識——“

”被髮送到了她媽媽的身體裡？“

許燁打斷我。

我愣住了。

”你也以為是這個順序，對吧？“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窗外的城市在玻璃上縮成密密麻麻的方格，他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三年前，程馥病危。我找到蘇眠，付了這輩子最大的一筆錢，讓她開發意識轉移。中間失敗了無數次，死了三個實驗體，蘇眠差點坐牢，我差點傾家蕩產。“

”去年終於成功了，第一例成功轉移的樣本，是一隻狗。“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底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欣喜若狂，全國篩選合適的目標，最後選中了你。”

“但是，我低估了以檸的決心。她甚至為了救你，主動犧牲自己。”

“不過可惜了，最後七年謀劃，全部落空。”

他突然大笑起來，那笑容瘋狂至極：

“因為她們都背叛了我，他們為什麼不相信我！”

他瘋狂過後，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伸硬碟。

”這是我女兒讓我交給你的。“

我攥著那個硬碟，掌心全是汗。

“真相到底是什麼，她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