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互換身體的閨蜜去了哪_第8章 8我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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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就走。
身後蘇眠喊了一聲什麼,我沒聽清,腳步沒停。
走廊裡慘白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我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外衝,鞋底在瓷磚上發出急促的啪嗒聲。
保鏢跟上來問去哪。
“訂機票,瑞士。”我頭也不回地說,“最快的。”
從城西工業園到機場的路上,我把整件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捋了三遍。
第一遍亂成一團漿糊。
第二遍開始有形狀。
第三遍的時候,我終於理出一條勉強能串起來的線。
三個人。
原本的三個人——我姜妍、許以檸、許以檸的母親。
蘇眠說實驗那天有人插入指令,許以檸的意識被“擠走”了,發往第三個接收端。
那個接收端關聯的協議是許燁三年前籤的,地址是瑞士湖畔療養院。
而許以檸的母親在療養院住了七年。
所以這是一場三人互換。
我,變成了許以檸。
許以檸,被髮送到了她母親的身體裡。
她母親,被轉移到了我的身體裡。
那個頂替我的、把我十八年的生活復刻得分毫不差的、被我拆穿後說“說了家裡人就會死”的假姜妍。
就是許以檸的母親。
我坐在頭等艙裡,窗外的雲層白得刺眼,腦子裡卻越來越清晰。
許夫人身體衰竭,活不了幾天了。
她需要一具新的身體續命,許燁選中了我。
但許以檸發現了,為了救我,搶先啟動了程式,也導致她被換到了她母親那具瀕死的軀殼裡。
所以只要找到許夫人,就找到了許以檸。
十二個小時的飛行,我一秒沒閤眼。
抵達蘇黎世的時候是當地清晨,我包了一輛車直奔湖畔療養院。
車窗外是連綿的阿爾卑斯山和藍得不像話的湖水,風景美得像明信片,可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療養院是棟白色建築,藏在半山腰的樹林裡,門口種著一大片薰衣草。
我衝進大廳,用英文報上許夫人的名字。
前臺的金髮護士翻了一下登記簿,抬起頭看我,眼神有點奇怪。
“許女士?她三天前去世了。”
我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
護士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溫和但篤定。
我渾身發冷,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可能!她明明活得好好的!你們搞錯了!”
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從走廊那頭看過來。
一個年紀大些的醫生走過來,看了看我的臉,忽然用中文開口:
“您是......許小姐?”
我認出他是許夫人的主治醫師,照片上見過。
“許夫人她——”
“的確去世了。”醫生嘆了口氣,“身體撐不住了,心臟衰竭,搶救無效。”
我盯著他:“那她的遺體呢?”
醫生沉默了一瞬:
“許先生安排秘密發喪,沒有對外公佈。我是主診醫生,死亡證明是我籤的,上面有編號,可以調檔案給你看。”
他轉身帶我去辦公室,列印了一份檔案遞過來。
白紙黑字,日期、簽名、公章,一樣不少。
許以檸的母親,程馥,確認死亡。
我攥著那張紙,手指發抖。
許夫人死了。
那許以檸是不是也徹底消失了?
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我瞬間喘不上氣。
突然覺得一切都喪失了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