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相好屍變啦!_第6章 這都第二回了
這都第二回了,他怎麼還不長記性?
我將他送回他家。
我當然不會救他,等著睡到晚上,潘娘把他叫醒吧!
10
程榮昔命夠硬的,醒得比我想的要早。
天色剛暗下去,他院中的殭屍還沉睡不醒時,他悠悠轉醒。
一睜開眼,看到自己家的門,頓時驚醒。
立馬連滾帶爬地敲響我家的門。
「你拿了錢,說話得算數!」
「毒婦!你說話啊!」
我沒搭理他,找了兩根粗重的木棍抵著門。
程榮昔見推門不開,居然還真安靜了一會。
沒多久,院裡養的狗狂吠。
它撒開腿,追在狗洞裡爬出來的人屁股後面咬。
「啊啊啊滾開啊!」那人一邊捂著屁股一邊撒丫子狂跑。
有賊!
我心裡一驚,抄起掃帚就跟了上去。
「別打別打!是我!你夫君!」
「這什麼狗啊,不長眼睛!」
我定睛一看。
這不是程榮昔嗎?
他剛爬過狗洞,本來就很狼狽的身上更狼狽了。
衣角上粘著不知道是屎還是泥,屁股上還飄著好幾團狗毛。
此刻正手腳並用在地上爬,躲避我的掃帚,活脫脫一個野人。
「你在幹嘛?」我十分不解。
他抬起頭跟我面面相覷。
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狼狽,連忙一骨碌爬起來:
「毒婦!你拿了錢,怎麼不救我?」
「你看過哪個毒婦拿了錢救人的嗎?救人的那叫聖女。」我說。
他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七竅生煙。
「可以,你厲害。」他氣昏頭了,對我比了個大拇指,而後流氓一般地往地上一躺:
「你不救我可以,大不了一起死!」
「夫妻本是同林鳥。」
「既然你先棄我於不顧,那我就躺在你家,等那女鬼把我倆一起弄死!」
這個瘋子。
我無語了。
「咬他!」我看向自家的看門狗。
下一瞬,狗吠再度爆發,程榮昔慌慌張張地四處逃竄。
「你躺著唄,被狗咬死也跟我沒關係。」我冷冷地說道。
程榮昔嘴裡罵罵咧咧,竟被追著上了樹。
他抱著樹幹,完全失了智一樣大笑:
「咬不到我了吧,蠢狗!」
「顧葦葦,我告訴你,我今天就在這樹上待定了。」
「等我把女鬼引來,咱倆一起死!」
「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
不知道在笑什麼。
我看著那根並不牢固的樹枝,面無表情:
「那你待著吧。」
「別怪我沒提醒你,夜要深了。」
「你現在還不找點救命的法子,等到晚上你就死定了。」
他彷彿破罐子破摔了一般:
「無所謂!我淪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你。」
「只要能帶著你一起被刀,我甘願赴死!」
喲,還把自己說得跟個英雄一般。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陰鬱,濃雲散去,月亮很快要出來了。
11
「隨便你吧,你愛待多久待多久。」
我聳聳肩,轉身回到屋裡搬出一個擺滿零嘴的小桌。
我在桌邊坐下,一邊吃果脯,一邊等著看戲。
最後一絲陰雲散去。
月亮徹底冒頭。
霎時間,狂風大作。
隔著一堵牆,我好像聽見了骨骼生長的聲音。
坐在樹上的程榮昔比我看得遠。
他眼裡浮現出驚恐,顯然是看到了屍變的過程。
他渾身發抖,壓低了嗓音對著我哀求:
「她......她醒了!她在找我!」
「葦葦,葦娘,算我求你了!你快把刀死她的辦法告訴我!」
「你不說,我倆就真的都要死在這裡了!」
他終於知道求我了。
我悠閒地往嘴裡塞進果脯,漫不經心地說:
「你剛才說什麼?聲音太小了,我聽不到!」
他咬咬牙,哀怨又為難,終於擠出來一句:
「我說我求你了!!!」
「葦葦,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你救救我,好不好?」
「您大人有大量,發發善心,救我一命!」
我揚了揚眉頭:
「再大點聲,沒聽到。」
「我說救我一命,她馬上要找到我們了!」他似乎看到了更恐怖的場景,嗓子幾乎要扯破了。
這次聲音夠大了。
潘娘找到他了。
果然下一瞬,牆那頭搭上一隻長著尖銳長甲的手。
潘娘在翻牆。
我滿意地勾起唇,望向蹲在樹上瑟瑟發抖的程榮昔:
「忘記告訴你了,我根本救不了你。」
「我知道的唯一讓屍變的潘娘停下的辦法,就是讓她刀了你。」
「你對她紮了針,你與她有仇。」
「刀了你,她的怨氣自然消散,再不傷人了。」
程榮昔越聽我的話,臉色變得越難看。
他終於明白過來:
「你從一開始就是想置我於死地!」
「你根本沒想救我!」
我喝下一口酒,對他莞爾一笑:
「對呀,我有什麼理由救你呢?」
潘娘已經翻過了牆,嘶吼著朝樹上的程榮昔衝去。
剛才還蹲在樹上沾沾自喜的程榮昔此時騎虎難下,完全被困在了樹上。
潘娘三兩下鉤著長甲上了樹,一把抓住程榮昔的後頸狠狠咬去。
程榮昔絕望地瞪大了眼,悚懼到了極點,慘叫連連。
女屍從後擁著他,要不是陷入血肉裡的長甲和扎進肌膚裡的長牙,遠遠望去,倒好像是兩位情人交頸相擁。
如果一定要我拿出正室的氣度,現在一定是我肚量最大的時候。
他倆既然自認為是苦命鴛鴦,那就一起死吧。
我藉著這場景下酒,喝得酣暢淋漓。
就在這時,牆那頭竟然又翻過來一具女屍。
我抬頭一看。
女屍散亂的頭髮下,居然是程母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