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相好屍變啦!_第2章 我忙點頭
我忙點頭:
「我絕對一分都不帶走。」
他放下心來,轉頭盯著白布下露出的那一截??肉模糊的腳腕。
眼神嫌棄萬分,手卻高高舉,而後顫顫巍巍地往下,落下狠狠地一針。
伴隨著一陣乾嘔聲,程榮昔連忙將針一扔:
「髒死了......」
只是他沒想到,話還沒說完,霎時間陰天黑日。
義莊的門窗砰地一下關上。
而剛才還躺著的女屍猛地坐了起來。
白布依舊遮著頭顱,懸在她的頭上像一個僵硬的稻草人。
幽黑的屋子裡,直挺挺的女屍詭異地令人毛骨悚然。
陳榮昔大驚失色:
「詐......詐屍了!」
他雙腿一軟,抓著我的手腕猛地躲到我身後:
「這怎......怎麼回事?!」
我微微一笑,抓住他的肩膀讓他站穩。
而後指尖一繞,鬆開手,轉而去扶女屍的背,重新將女屍放平:
「沒事,這種事常有。」
「你別大驚小怪。」
陳榮昔見我面色如常,擦了擦冷汗,回過神:
「常有?那就好那就好。」
他嚥了咽驚恐的口水,將休書一把塞進我懷裡,而後連忙邁著戰戰兢兢的步子跑了出去。
我望著他逃跑的背影,一陣冷笑。
他沒看到的是。
剛才壓下女屍時,我往她的手心塞了兩縷陳榮昔的頭髮。
潘娘瞬間長出的尖銳長甲死死地攥緊了那兩根發。
「你完了。」我支手擋在臉前,對他屁滾尿流的背影比了個口型。
母子煞已成,屍變的潘娘一定會要了他全家的命。
我抓住那封休書,準備趕往官府。
等休書過了官府,我就已經被他休掉,不在他家族之中。
等著死吧!程榮昔!
04
可還沒走出去,義莊的人攔住了我,兩腿戰戰:
「你......你不能走呀,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程榮昔不懂,可義莊的人懂。
他們看得出,這具看似平靜的女屍不對勁。
「你走了,家屬來了,我們可怎麼交代?」
「不用擔心,家屬不會來了。」我安慰他們。
潘娘雖說是程榮昔的青梅,兩人一起長大,可出身卻有著天壤之別。
潘娘幼年喪了雙親,寄住於叔父家。
後來更是早早出嫁。
可惜夫君短命,現在又成了個寡婦。
所以她才用盡了手段要抓住程榮昔這個窮光蛋。
「我男人就是她唯一的家屬。」
「我是我男人的家屬,這樣,我也間接算是她的半個家屬。」
「屍??我帶去處理了,這事以後就和你們沒關係了。」
義莊巴不得。
我當即捲了屍??放進了箱子裡。
「你忍一下。」我跟女屍說,「我馬上送你去見前世的情人。」
隨即,我拖著箱子去了官府。
先是讓休書過了明路,徹底恢復自由身。
而後我去了鐵鋪,專程打了一把堅如磐石的鎖。最後,我將鎖掛上,不急不緩地拖著這個箱子回了程宅。
程榮昔大概剛和他娘說完休妻這個好訊息,此時見到我,兩人對我一瞪眼:
「你還回來幹嘛?」
「你已經被休了!」
我將箱子挪到一個顯眼的地方,故意讓他們看見,而後破口大罵:
「我就是故意回來讓你們知道,你們到底錯過了什麼!」
「你以為我稀罕你家那些破東西?」
「我告訴你,錢,老孃有的是!」
我指著他倆鼻子一個一個罵過去:
「你個老妖婆,告訴你吧,你以前吃的藥都是藥鋪最最最次的貨!」
「還有你那個孬種兒子,蠢貨一頭,豬都不如!」
罵完,我作勢要提著箱子走。
果然,那兩個賤人變了神色。
「站住!」婆母怒吼一聲,快步走來。
那個說著柔弱無骨整天要吃藥的婆母彷彿猛虎附體,張牙舞爪要奪下我的箱子:
「東西給我!」
而程榮昔陰嗖嗖地盯著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顧葦葦,原來你還給自己留了後手,你果然不忠!」
「休妻是正確的。」
說著,他捶??頓足,彷彿把錯推到我身上,他當街搶劫的事就全然無過了。
我假意不敵,被婆母推倒在地。
「我告訴你,你曾是我家的媳婦,誰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你從程家拿走的?你的東西本都是程家的。」婆母居高臨下地說,「現在只是物歸原主。」
隨即她迫不及待去抬那個箱子。
抬了一會便累得喘不上氣:
「死丫頭,到底都留了些什麼寶貝,這麼重!」
她望向站在一旁裝清高的程榮昔:
「愣著幹嘛?過來搭把手。」
程榮昔還有點少爺的做派,猶豫不肯親自動手。
我看他一眼,乾嚎了一嗓子,裝作要撲回去搶箱子。
這下,什麼清高病都沒了。
程榮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箱子抬進了程宅裡。
大門狠狠落上。
我拍一拍落灰的裙襬,卸下了臉上偽裝出的柔弱神色。
現在好了,是他們自己請屍上門,抬著女屍跨過那道門檻了。
可不關我的事。
我那把厚重的鎖,夠讓他們忙活半天。
這半天,足夠讓夜晚降臨。
05
為了趕這場鬼熱鬧,我特意在他們家旁邊租了間屋子。
只隔一堵牆。
稍微有點雞飛狗跳的動靜,我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一晚上,程家那道門被鬼鬼祟祟地進出好幾趟。
第一個進屋的是名鎖匠,估計就是直奔著開我那箱子去的。
可箱子上那鎖,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根本沒有鎖芯,再厲害的開鎖匠也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