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相好屍變啦!_第4章 這些
「這些!夠不夠?」
我驚訝地抬眼,往天上看去。
她居然真拿出錢來了,難道今天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的?
「你看什麼呢?」她跟著我抬頭。
我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什麼忙值得你這麼破費?」
她回頭瞅了幾眼,見身後沒人,這才神秘兮兮地開口:
「娘就是來找你幫忙縫個屍。」
「雖然潘娘還沒進我家門,可到底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我實在不忍心她就這樣......總得給她縫好,安葬了吧。」
說著,她還怕我生氣似的補充了兩句:
「娘知道你跟她不對付。」
「但畢竟死者為大。」
「你放心,價格你開,只要你願意縫屍,多少錢娘都給。」
她說得情真意切,我的懷疑反而更深了。
「首先,你不是我娘。」我打斷她的話。
「其次,」我挑起眉頭,「您還有這等善心?我怎麼不知道?」
以前我還在程家時,也看不出她多喜歡潘娘。
潘娘是她看著長大的沒錯,可自從潘娘成了寡婦後,程母就只對她的銀子有笑臉。
說白了,她看不上我,也同樣看不上潘娘。
還總暗地裡和程榮昔說潘娘剋夫,讓他最好把潘娘留作外室,不要娶進門。
見我不信她的話,程母眼裡竄過一絲慌張。
「你怎麼能這麼想呢?」
「娘以前也許確實不喜歡她,但死者為大,我到底還是不忍心讓她這樣。」
我聳了聳肩:
「哦,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要發善心,那就自己去縫唄,又沒人攔著你。」
「你!」她聞言,面上閃過一絲狠戾,咬牙切齒。
看來這就裝不下去了。
「娘!你在這幹什麼!」程榮昔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來。
「她不肯幫,我們何必低聲下氣求她!」
他上來要將婆母拽走。
「她不肯縫,有的是人縫!」
我扯了扯嘴角。
先不說咱這就只有我一個縫屍匠,而且就算是有稍微懂點行的,看到這母子煞都不可能幫忙。
「蠢貨!」程母慌不擇路,對著他劈頭蓋臉臭罵,「回去躺著,出來就知道壞事!」
看著幾乎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程母如此大怒,我瞬間明白了。
看來程榮昔是個蠢蛋,他娘可不是。
她來找我絕不是好心要給潘娘收屍。
顯然,她看出來了潘娘死狀悽慘,怨氣不散,將來一定成禍端。
她讓我縫屍,只是想將我也拖進去。
將來萬一出了什麼事,還有我頂上。
我冷笑一聲,抄起掃帚將兩人全部趕出去:
「我說過了,不縫就是不縫!」
「如果想將她安葬,你們就自己縫吧!」
我看向程榮昔:
「你不是看不起我嗎?有本事自己給你那相好縫個全屍!」
程榮昔頓時滿臉通紅,他氣急敗壞:
「你以為我不敢?」
他拽著自己的娘就走:
「娘,咱回家!別跟這臭女人一般見識!」
程母無可奈何地被拖走。
之後一天,她又求了我幾次,甚至想拿我的嫁妝來換我縫屍。
我閉門不見。
她很快被氣急敗壞找來的程榮昔拖走:
「娘你別丟人了,求她幹嘛?」
「大不了我來縫!」
他不服氣,被程母一耳光扇回去:
「你不準縫!你絕對不準動那具屍??!」
陳榮昔被扇懵了。
我在屋裡看笑話。
她不知道,程榮昔早就對女屍下過針了。
07
很快到了晚上。
我看了看天色,月明星稀,萬里無雲。
恰好是月圓之日,陰氣重極。
月亮圓得驚人,大得可怕,彷彿一伸手就能碰到。
今晚一定有好戲發生。
我將目光從這詭異的天色上收回,找出一架長梯架在靠著程宅的牆上。
隨後我帶著一壺酒,爬上牆頭等著看熱鬧。
我坐在牆上,一杯酒下肚。
看見程家母子倆也是缺德,潘孃的屍??被他們從箱子裡翻出來後就一直襬在院中央。
只堪堪扯了一塊不乾不淨的白布蓋著。
月色一點點遷移,從牆頭慢慢往下,長了腳一般很快靠近那具屍??。
月光最先觸碰到的是裸露在白布外的那隻青紫色沾著血的手。
一瞬間,潘娘僵硬的手腕劇烈顫動。
隨著這陣顫動,被馬車撞脫落的手腕自行接上,五根慘白浮腫的指頭像五條胖乎乎的蛆,緩緩挪動。
月光越來越亮。
胖指頭的前端長出鷹鉤似的長甲,深深扎入地裡。
那隻手變得愈發靈活,下一瞬,竟一把掀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白布。
月光恰時灑滿了整具軀體。
剎那間,女屍睜開了眼。
慘白的眼珠上下轉動,尖銳的利牙拼命生長,扎破了嘴唇。
銀色的月光彷彿一根根絲線,將四分五裂的軀體一點點拼湊完全。
潘娘猛地坐起身,身體扭曲僵直,渾身的血在月光中詭異得令人心悸。
她徹底屍變了。
我再次灌下一杯酒。
程家完蛋了。
女屍察覺到我的動作,朝我看了一眼。
她的鼻子似乎不好使,鼻翼微動,似乎在嗅聞某種氣息。
我猜她在找往她身上縫針的人。
我抬手,好心為她指路:
「在屋裡,往那邊去。」
屍變的潘娘早已經沒了自己的意識,只剩下尋仇吃人的本能。
聽到我的話,她那雙渾濁的眼珠斜斜往後一轉。
而後手腳並用,往房裡爬去。
真可惜啊。
她生前可是卯足了勁要做大家閨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