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娶了當年指控我的受害者_第8章 8

未婚夫娶了當年指控我的受害者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文墨生

螢幕上出現的第一份檔案,是一張病歷。

“這是徐曼兒子的首診病歷。診斷結果: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攜帶ETV6-RUNX1融合基因。先天性基因異常。”

“主治醫生的結論寫的很清楚——該病與後天環境因素無關。”

臺下開始響起議論聲。

徐曼臉色變了。

“你——”她邁出一步。

“別急。”我按下遙控器。螢幕切換到第二份檔案。

“這是二零一七年六月,鑫源環境檢測中心出具的甲醛超標報告。也是我被定罪的核心證據。”

“這家檢測中心兩年前已經因偽造資料被吊銷資質。負責人王國強因受賄判了四年。”

我看向徐曼。

“在王國強的案卷裡有一筆轉賬——二零一七年六月三日,徐曼向王國強私人賬戶打了八萬塊。”

“正常甲醛檢測收費兩千。”

“八萬塊買的不是檢測。是一份定製的假報告。”

宴會廳炸了。

賓客交頭接耳,有幾個人站了起來。

江屹一把奪過話筒。

“夠了!你這瘋子滿嘴胡說——”

“讓她說完。”

後排一個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站起來。

我在佈局時,透過劉蔓的關係請了兩個人到場。

一個是當地媒體的資深記者。

另一個——是當年給小宇看病的退休醫生。

退休醫生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是城東兒童醫院退休主治醫師陳玉蘭。那個孩子是我的病人。他的白血病是先天性的,與任何裝修材料沒有關係。”

徐曼的臉刷白了。

“你不能——”

我按下遙控器。螢幕切到第三份檔案。

“這是江屹公司的股權變更記錄。二零一八年,我入獄第二年,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被轉到了徐曼名下。”

“協議上有我的簽名。”

我掃了一眼臺下。

“但我當時在監獄裡。沒有簽過任何東西。”

我舉起第四份證據——一份筆跡鑑定報告。

“司法鑑定結論:協議上的簽名系偽造。”

宴會廳一片譁然。

江屹額頭冒出了汗。

他搶過話筒,擠出笑容:“大家不要聽一個坐過牢的人胡說。她精神有問題!她是來報復——”

“報復?”

我轉向他。入獄後第一次正面看進他的眼睛。

“江屹,你讓我替你蹲了五年。”

“你用我和我媽的錢給自己鋪了一條金光大道。”

“你答應照顧我媽,把她扔進一個月六百塊的黑窩點。”

“她得了阿爾茨海默症,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了。她從那個沒有圍牆的院子走出去,穿著一件單衣走了八公里。”

“零下十一度。”

“她一個人死在公路邊的排水溝裡。”

我的聲音沒有顫。

不是不痛。是這些話我已經在心裡說了一萬遍。

“她死的時候,腳上只有一隻拖鞋。”

“另一隻丟在了路上。”

宴會廳鴉雀無聲。

有人開始抹眼淚。

江屹的嘴張了又合,一個字吐不出來。

我把話筒舉到嘴邊,最後看了他一眼。

“你讓我來道歉。好,我來了。”

“但不是我給你們道歉。”

“是你們——欠我媽一條命。”

話筒往桌上一放。砰的一聲,音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同一秒,宴會廳大門被推開。

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手裡拿著立案通知書——涉嫌詐騙、偽造公司印章、偽造證據。

江屹的腿軟了。

徐曼尖叫著後退,高跟鞋絆在舞臺臺階上,整個人重重摔倒。

紅色禮服在地上攤開來。

後來發生的事比我想的更快。

江屹和徐曼在訂婚宴當天被帶走。

檢察院以詐騙罪、偽造公司印章罪提起公訴。

徐曼另加一條誣告陷害罪。

審判持續兩個月。

一審判決:江屹有期徒刑八年,徐曼六年。

另判賠償我各項損失五百七十萬,包括被侵佔的股權折價、精神損害和入獄期間的誤工費。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江屹被法警帶走。

他經過我身邊突然停下。

“程曉……”

他的聲音啞了。臉上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有恐懼也有後悔,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你怎麼能查到這些?”

我看著他。

五年前他也是這個位置,跪在我面前求我——

“因為你教了我一件事。”

“什麼?”

“這個世上誰都不能信。”

法警推了他一把。他踉蹌往前走,沒有再回頭。

五百七十萬到賬那天,我去了媽的墓地。

之前的墓是我出獄後用三十萬裡的一小部分買的。鄉下公墓最便宜的那種,半米高的灰色石碑。

現在我給她換了一個好位置。

向陽的山坡上,旁邊種著她最喜歡的牡丹。

碑上刻著:慈母程淑芬之墓。

我蹲在墓前放了一束花。

“媽,那個人進去了。”

“你走的那天穿的太薄了,我給你燒了幾件厚的。”

“還有那隻拖鞋——我找了很久沒找到。以後買新的給你。”

風吹過來,牡丹葉子輕輕搖了搖。

好像她在聽。

我擦了擦眼睛站起來。

剩下的錢留了五十萬過日子。

其餘全部捐給了一家幫助刑滿釋放女性重新就業的公益機構。

籤捐贈協議時,負責人問:“您要給基金起個名字嗎?”

我想了想。

“叫歸途吧。”

“歸途?”

“嗯。出了那道門的人,最怕的不是找不到工作,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花了五年才找到回來的路。

不想別人在路上走那麼久。

簽完字出來時外面下著小雨。

我撐著傘走在三月的街上。

路過一家花店,停下來。

買了一枝牡丹。

老闆娘說這個季節牡丹還沒開,只有花苞。

“沒事。”我把花苞捧在手裡。

“它會開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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