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娶了當年指控我的受害者_第3章 3
法庭上,我照著他提前教好的話,一字不差。
“是我私自更換了供應商,江屹不知情。所有采購流程都是我一個人操作的。”
徐曼坐在原告席上哭的撕心裂肺。
她四歲的兒子剃著光頭戴著口罩,瘦的厲害。
判決書下來: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那天,我回頭看了一眼旁聽席。
江屹坐在最後一排,帽子壓的很低。
他衝我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在之後的五年裡,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入獄第一個月,我被分到縫紉車間。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九點熄燈。
和七個人擠十幾平方的宿舍。
第一次被人欺負是入獄第二週。
一個紋著花臂的女人嫌我佔了她晾衣服的位置,一巴掌扇過來把我拍到牆上。
“新來的?以前幹嘛的?”
“做採購的。”我捂著臉,聲音在抖。
“採購?以次充好害了人家小孩,你可真夠狠的。”
周圍的人跟著笑。那笑聲刺耳。
沒人幫我。
我咬著牙不哭。
跟自己說——忍住,三到五年,出去就好了。
江屹第一個月來看了我一次。
帶了換洗衣服和一袋水果。
“你媽我安排好了,請了護工,放心。”
“公司怎麼樣了?”我隔著玻璃問。
“在恢復。你別擔心。”他笑的溫柔,“出來以後一切都會好的。”
走的時候他把手貼在玻璃上。
我也伸手貼過去。
隔著玻璃,指尖的溫度傳不過來。
前兩年他每個月來一次,偶爾兩次。
每次帶東西,每次說公司在好轉,我媽身體還行。
他寫信。
信末尾總是那句——等你回來。
我把每封信疊好放在枕頭底下。
夜裡睡不著就拿出來摸,一遍一遍,直到紙角磨軟。
第三年開始,信變少了。
從每月一封變成兩個月一封,再到三個月才有一封。
內容也越來越短。
最初能寫三頁紙,後來剩半頁。
連等你回來四個字都省了。
關於我媽的訊息越來越模糊。
“你媽挺好的。”“正常。”“放心。”
三個字四個字,越來越敷衍。
我心裡發慌,但在裡面沒有手機沒有網路,聯絡外界只能靠探視和通訊。
我寫了一封長信,問了三個問題:
一、媽最近檢查結果怎麼樣?
二、你什麼時候來看我?
三、公司到底怎麼樣了?
信寄出兩個月,沒回音。
四個月,還是沒有。
我開始失眠。
夜裡躺在硬鋪板上盯著天花板的裂縫,腦子裡全是媽的臉。
她還能認出我嗎?
她有沒有按時吃藥?
有沒有人陪她說話?
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