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娶了當年指控我的受害者_第6章 6
接下來三週,我開始真正的工作。
劉蔓比我早半年出獄,在城裡一家代理記賬公司做事,工資不高但能接觸到大量企業資訊。
我先辦了張新手機卡。
租了一間月租六百的隔斷間。
啟動資金——就是江屹給的那三十萬。
我要用他的錢,翻他的底。
第一步:查徐曼兒子的病歷。
這一步最難。醫院病歷是隱私資料,正常渠道拿不到。
劉蔓幫我想了辦法。
徐曼兒子小宇當年被診斷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但起訴我們的時候,徐曼提交的不是首診醫院的報告——換了一家。
為什麼換?
我找到了首診的那家兒童醫院。
輾轉聯絡上當年的主治醫生。
她已經退休了。
我提著一箱牛奶上門。
聊了兩個小時,她說了一句話——我渾身汗毛豎起來。
“那孩子的白血病是先天的。攜帶ETV6-RUNX1融合基因,先天性基因異常。和什麼甲醛超標沒有半點關係。”
“我在病歷裡寫的清清楚楚。可後來那個孩子媽再也沒來找過我,直接去了另一家醫院。我還納悶。”
我的手攥著膝蓋,指甲嵌進肉裡。
先天性白血病。
跟任何裝修材料沒有關係。
徐曼知道。從頭就知道。
第二步:查那份甲醛超標檢測報告。
劉蔓透過行業人脈查到了出具報告的機構——鑫源環境檢測中心。
這家機構兩年前已經被吊銷資質。
負責人因受賄和偽造資料判了四年。
關鍵的東西在那個負責人的判決書裡——
那年六月,徐曼個人向該中心支付八萬元檢測服務費。
正常甲醛檢測收費不超過兩千塊。
八萬塊買的不是檢測——是一份假報告。
第三步:查江屹和徐曼的關係。
這步出乎意料的簡單。
工商局能查到江屹公司的股權變更記錄。
我入獄第二年——徐曼以八十萬購入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而那百分之三十在我入獄前是在我名下的。
我是公司聯合創始人。
江屹偽造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用我的簽名把股份轉給了徐曼。
我當時在監獄縫衣服。
拼圖全了。
真相是這樣的——
徐曼的孩子得了先天性白血病,需要大筆醫療費。
她不知怎麼認識了江屹。
兩人設了一個局:用孩子的病嫁禍給公司的裝修材料,騙取賠償。
但有個障礙——我。
我是合夥人,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公司出事我也會追查到底。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替罪羊。
一個既能把我送進監獄、又能讓江屹脫身的替罪羊。
而我因為愛他,心甘情願的跳進了陷阱。
他們用我的積蓄、我的房子、我的自由、我媽的命,換來了如今的千萬身家。
我在隔斷間的小桌上,按照劉蔓教的方式把證據歸檔。
首診醫生的證詞錄音。
檢測中心負責人的判決書。
八萬塊轉賬記錄。
股權變更的偽造簽名比對。
養老院收費記錄和媽的死亡證明。
五份證據,裝進一個黑色檔案袋。
壓在枕頭底下。
四月十四號。
還有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