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次抽中短簽後,我退掉返程票我遠渡重洋_第10章 10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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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法院判決下來。
博主和家人刪除全部侵權內容,公開道歉,並賠償我的名譽損失。
媽媽的道歉寫了三遍才透過稽核。
她最初寫:
【母女之間沒有隔夜仇,希望知遙早日回家。】
律師退了回去。
最終,她只能一字不改地承認:
【本人明知手鐲並非沈知遙調換,仍公開指控她出售遺物;並以未經證實的言論影射其升職,造成嚴重影響。】
那條宣告下面,再也沒有人誇她寬容。
公司恢復了我的職級,也公開說明所有專案成績。
曾經在群裡議論我的同學和同事陸續發來道歉。
我沒有回覆。
他們相信影片時,從沒想過問我一句。
如今真相擺在面前,那些遲來的“對不起”,也只是讓他們自己安心。
我把舊手機鎖進抽屜,再也沒有等過誰的電話。
那些曾讓我徹夜難眠的訊息,終於再也追不到我。
哥哥把兩萬元和外婆的鐲子交給律師。
外婆忌日那天,我回國去看她。
墓園下著細雨。
爸媽、哥哥和妹妹都等在石階上,弟弟站得最遠。
媽媽看見我手腕上的鐲子,眼淚立刻落下來。
“知遙,我們把以前去過的地方重新走一遍,好不好?”
爸爸拿出那隻籤筒。
“以後再也不做手腳。每個專案都先讓你選。”
我看著籤筒,裡面換了嶄新的紙條。
他們終於肯把選擇權遞給我。
可我已經不想參加了。
“我今天只是來看外婆。”
媽媽臉色發白。
“那看完以後呢?你連家也不回嗎?”
“我沒有家嗎?”
她急忙說:“當然有!”
我望著她,聲音很平靜。
“我發燒被趕出房間時,你說酒店住不下我。”
“我被全網罵時,你說只要我認錯,才替我攔住親戚。”
“我問是不是你親生的,你哭著說我傷你的心,卻沒問我為什麼會這樣問。”
她張著嘴,半天沒有聲音。
妹妹忽然哭起來。
“姐姐,我已經道歉了,你還要記多久?”
哥哥下意識轉身安慰她。
動作做到一半,他僵住,慢慢收回手。
可我已經不需要這份遲來的剋制。
弟弟走過來,把那隻舊籤筒遞給我。
“三十八次的紙條都在裡面。我沒有扔。”
我沒有接。
“留下它,記住以後看見不公平,要早點說。”
他紅著眼點頭。
我把外婆的紙條壓在墓前,輕聲告訴她:
“我現在過得很好。”
下山時,身後傳來媽媽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停。
回到聖保羅後,專案組組織短途旅行。
上車時,司機說少了一個座位。
我身體先於意識停在原地,幾乎脫口而出:
“我留下。”
周敘已經拿出手機。
“再叫一輛車。”
同事奇怪地看我。
“少座位就加車,為什麼要留人?”
我怔了很久,忽然笑起來。
第二輛車很快到了。
沒有抽籤,也沒有誰被推出隊伍。
晚上回家,收養的小貓聽見鑰匙聲,從沙發上跳下來,跌跌撞撞跑向我。
我彎腰把它抱進懷裡。
屋裡亮著燈,桌上放著同事送的生日蛋糕。
原來真正的家,不會等你證明自己值得。
門一開,就有人知道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