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次抽中短簽後，我退掉返程票我遠渡重洋_第8章 8媽媽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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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沉默了很久，才小聲開口。

“寧寧馬上要結婚了，手裡沒有像樣的東西。我想著你有能力，以後什麼都買得起，就先給了她。”

“那隻假的呢？”

“我怕你知道以後難受，才買了一隻差不多的哄你。”

她說得那麼自然，彷彿騙我是為了疼我。

我握緊手機。

“被我發現後，為什麼說是我賣了？”

電話那頭只剩抽泣。

過了很久，她才說：

“當時所有人都在，我總不能讓寧寧下不來臺。”

“所以讓我做賊？”

“媽媽只是說了句氣話！”

她忽然哭喊起來。

“你為什麼一定要抓著一句話不放？我已經被網友罵成惡毒母親了，你還想逼死我嗎？”

爸爸搶過電話。

“一隻鐲子而已，回來給你買個更貴的。你先讓公司撤訴。”

我看著桌上攤開的合同。

“外婆留下的東西，可以用價格換嗎？”

他噎住，隨即不耐煩地說：

“人都死了，東西給誰不是一樣？”

身後傳來妹妹尖利的聲音。

“鐲子是媽媽送我的，你憑什麼要回去？”

她衝到鏡頭前，手腕上的金色刺得我眼睛發疼。

“從小到大，什麼都讓你佔了。你成績好、工作好，現在連我的嫁妝也要搶！”

我忽然想起外婆住院的最後一年。

媽媽嫌病房晦氣，妹妹怕耽誤考試，哥哥說工作忙。

只有我每週坐三個小時公交過去，替外婆擦身、洗頭、剪指甲。

她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說，給我留了一件東西。

後來媽媽把空盒子遞給我，說醫院人多，東西丟了。

原來沒有丟。

只是我守過的人，也可以被他們拿去獎勵妹妹。

哥哥在電話裡勸我。

“寧寧婚期快到了，你別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那隻鐲子先讓她戴，等以後我給你買。”

我看著他，突然問：

“你欠我的兩萬，什麼時候還？”

他臉色一僵。

那臺所謂為了我買的相機，他用它給妹妹拍了幾千張照片。

我的照片一共2張，還有1張閉著眼。

“都是一家人，你現在連這點錢也算？”

“當初你說發獎金就還。”

“相機不是也給你用了嗎？”

我笑了。

原來拿我的錢買東西，再偶爾對準我一次，也能算作他愛我的證據。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爭執。

弟弟翻出外婆留下的木盒，妹妹撲過去搶。

盒蓋摔在地上，夾層裡掉出一張發黃的紙。

弟弟先一步撿起來，念出聲：

“知遙陪我熬過最難的日子。鐲子留給知遙，願她以後不必總讓著別人。”

房間裡徹底安靜。

媽媽伸手去搶，弟弟卻把紙舉高。

“媽，你早就看見了，對不對？”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隔著螢幕看著那張紙，眼淚落到合同上，暈開自己的名字。

外婆早就知道我一直在讓。

也只有她，真正想把一樣東西留給我。

公司律師發來訊息，詢問是否繼續追究造謠責任。

我擦乾眼淚，回覆：

【繼續。】

下一秒，媽媽收到律師函。

她終於不哭了，只怔怔看著我。

“知遙，你真的要告自己的家人？”

我看著她，卻一字一句地說：“毀掉我的工作時，你們怎麼沒想過，我也是家人？”

我沒有再等她回答，只平靜地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