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次抽中短簽後，我退掉返程票我遠渡重洋_第3章 3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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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餐廳門口安靜了一瞬。

鏡頭追著我進了飯店。

桌上擺滿帝王蟹、龍蝦和生醃。

服務員在過道邊加了把塑膠椅。

媽媽把一碗白米飯推到我面前。

“你不能吃海鮮，就吃這個。家裡沒忘了你。”

唯一一盤青菜剛放下，她又轉到弟弟面前。

“你最近上火，多吃點。”

我握緊筷子，木刺扎出血珠。

爸爸催我制定明天的行程。

我放下筷子。

“不了，我改簽了明早的航班。”

“你們五個人的返程票，我也退了。”

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你憑什麼退我們的票？”

“票是我買的。”

爸爸站起，椅子刮過地面。

“掙幾個錢就想控制全家？你現在真是不得了！”

博主把鏡頭推近。

媽媽紅著眼攔住爸爸。

“別說了，她剛升職，心氣高，我們做父母的必須讓著她。”

彈幕瞬間擠滿螢幕。

【升職就看不起家裡了？】

【拿錢壓父母，真孝順。】

我剛要開口，媽媽已經拿出那隻掉色的鐲子。

“我把她外婆留下的金鐲子都給了她，她卻說是假的。”

爸爸冷笑。

“誰知道是不是把真的賣了，買個假的回來訛她媽。”

我猛地抬頭。

“那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媽媽捂住臉哭起來。

“那真的去哪了？你說啊！”

我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從沒存在過的東西，要我怎麼證明？

妹妹忽然開始抽噎。

“姐姐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跟領導做專案、升職以後，就很少回家了。”

博主追問：“領導很器重她？”

“公司那麼多人，出差總是隻帶她。這次也只有她升職。”

哥哥低喝：“寧寧，別亂說。”

可他沒有替我解釋一個字。

媽媽又嘆氣。

“她晚上經常陪領導吃飯，我們也不敢問。”

彈幕像髒水一樣潑下來。

【懂了，升職靠的不是本事。】

【跟領導單獨出差，誰信沒事？】

我盯著他們，手裡的筷子“啪”地折斷。

木刺扎進掌心，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用力。

博主把鏡頭懟到我臉前。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我從螢幕裡看見自己慘白的臉，嘴唇張了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媽媽在哭，妹妹縮在哥哥懷裡，爸爸滿眼厭惡。

他們已經替我編好了真相。

現在無論我說什麼，都只會變成狡辯。

掌心的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我用力攥住衣角，推開椅子，轉身就走。

身後，媽媽哭著說：

“不管她變成什麼樣，都是我的女兒。”

外面下起了雨。

我沿著陌生街道慢慢走，手機震個不停。

大學群裡有人轉發直播。

【她上學時就總跟男老師走得近。】

公司群也在問：

【沈經理，直播裡說的是你嗎？】

我關掉群聊，雨水順著頭髮流進衣領。

直屬領導的電話打進來。

“知遙，你母親剛聯絡公司，說你情緒失控，讓我們暫停你的工作。”

我停在馬路邊，鞋裡灌滿雨水，每動一下都發出黏膩的聲響。

“公司賬號也收到了舉報。原定升職公示，先暫停吧。”

五年裡，我熬過凌晨四點，發燒也沒耽誤過專案。

他們只用了半小時，就把我拼命爬上去的位置推翻了。

我走到便利店門口坐下。

一隻流浪貓從垃圾桶後鑽出來。

我買了根香腸，撕了幾次才撕開，放到它面前。

它等我縮回手，才低頭狼吞虎嚥。

我看著它，笑著掉下眼淚。

“原來咱倆一樣。”

“不對，你比我聰明。”

“你早知道自己沒有家。”

“我是今天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