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碎花裙後來再沒見過海_第 6 章 嘉珞

那條碎花裙後來再沒見過海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6 章

“嘉珞,你手機響了。”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

我看了一眼螢幕。陌生號碼,新加坡區號。

不是何炬賢的手機號。

但我知道是誰。

“不接。”

“萬一是要緊事呢?”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回來第三天,何炬賢換了號碼打過來。

第五天,他用公司座機打。

第七天,他讓裴頌打。

我一個都沒接。

第十天,一封國際快遞送到我爸媽家。

寄件人是何炬賢,裡面是一隻首飾盒和一封手寫信。

信寫了三頁。

第一頁說對不起,聖淘沙的事他不應該那樣安排。

第二頁說崗位還在,公司願意等我回去面試。

第三頁說,嘉珞,你是我來新加坡的理由,沒有你我不知道為什麼留在這。

我把信從頭到尾讀完。

字跡工整,行距均勻,沒有一處塗改。

像一份經過稽核的公文。

首飾盒裡是一條項鍊,銀色細鏈,墜子是一顆很小的珍珠。

便宜。

不是因為東西便宜所以我介意,是他用這個東西來標價他的道歉。

八個月,我在餐館端了多少盤子,攢了多少錢,省下來的每一分都沒捨得給自己買過一件像樣的首飾。

而他道歉的成本,還不如裴頌送我那條圍巾的零頭。

我把首飾盒放回快遞盒裡,叫了順豐寄回去。

退回去不到兩天,何炬賢終於打通了我媽的電話。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來,我媽坐在客廳,表情很複雜。

“嘉珞,你過來。”

我坐到她對面。

“何炬賢打電話來了。”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他說什麼?”

“說你在新加坡過得很好,是你自己突然鬧脾氣走了,讓我勸勸你回去。”

“你信了?”

“我信你。”她看著我,“但是嘉珞,你有些事是不是該跟媽說清楚了?”

客廳裡只有冰箱嗡嗡響的聲音。

我張了張嘴。

“媽,我沒有去北京培訓。”

她沒有驚訝的表情。

“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走後第三個月,我去你們局裡找你同事問培訓地址,想給你寄點吃的。”

她的聲音很平,平到我聽出底下壓了多少東西。

“他們說你辭職了。”

我低下頭。

“對不起。”

“你跟他走的?”

“嗯。”

“在那邊做什麼?”

“端盤子。”

我媽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秦嘉珞,你放著好好的工作不要,跟一個男人去國外端盤子,連你爸都瞞著......”

她的聲音啞了。

“你都瞞著。”

我跪不下去,也站不起來。

就那樣坐著,被她的沉默壓彎了脊背。

“媽,我回來了。”

“回來了。”她重複了一遍,站起身,“那就回來了吧。”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

我聽見裡面有壓低的哭聲,一直到深夜才停。

第二天一早,我媽端著早飯出來,什麼都沒提。

只是吃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說了一句。

“你的編制還能不能找回來?”

“不能了。”

她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那就重新考。”

我點頭。

“嗯。”

“何炬賢那邊怎麼辦?”

“沒什麼怎麼辦的。”

她看著我。

“他在電話裡說,你們的簽證還綁著。”

我的筷子停住。

“什麼意思?”

“他說你的工籤是掛在他名下公司辦的,你單方面回國,簽證狀態有問題,讓你儘快回去處理,不然可能影響你以後的出境記錄。”

何炬賢。

八個月不給我說清楚簽證細節,現在拿這個威脅我媽。

“媽,他在騙你。”

“是不是真的?”

“我去查。”

我回到房間,開了電腦。

查完之後,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沒有完全撒謊。

我的工籤確實是透過他公司辦理的,回國後沒有走正式的取消程式。雖然不影響出境記錄,但如果不處理,未來申請其他簽證時可能會有疑問。

他把一個可大可小的問題,誇大成了威脅。

目的只有一個,讓我跟他聯絡。

我開啟電腦,給新加坡人力部的官方郵箱寫了一封郵件,附上護照資訊和入境記錄。

處理完這些,我把電腦合上。

何炬賢,你以為這根線還能牽住我。

手機上彈出一條陌生訊息,來自一個新加坡號碼。

不是何炬賢的號。

【嘉珞,我是裴頌。炬賢讓我轉告你,簽證的事他可以幫你處理,但你得回一趟新加坡。你方便的話,我們影片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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