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語說愛她,我用再見做告別_第 9 章 轉眼是一月中旬
第 9 章
轉眼是一月中旬。
新加坡沒有冬天,日子過得沒什麼季節感。
我接手的第一個專案已經交付,客戶反饋很好。
陳總監在週會上點了我的名,說考慮下個季度給我加一個獨立專案。
那天散會後,我在茶水間倒水。
手機響了,是蔣語。
“清菡,你坐著聽。”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言則飛新加坡了。”
我端水的手一頓。
蔣語說:“老韓今天早上看到他在機場,問他去哪,他沒回答。後來老韓在群裡問了一嘴,說是去新加坡出差。但他們公司根本沒有新加坡的業務。”
“他怎麼知道我在新加坡?”
“不知道。可能是你之前拒接的那些電話暴露了區號?或者定位什麼的。”
我沉默了幾秒。
家庭共享定位。
我走的那天改了手機,但舊號沒有登出。
他如果查那個舊號最後登入的IP地址,或者用運營商那邊的關係查一下訊號歸屬地——
我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了。”
“你要不要換個住處?”
“不用。他找不到我的具體地址。”
掛了電話之後,我回到工位上把工作一件件做完。
下班走的時候多繞了兩個路口,確認身後沒有人跟著。
回到公寓,鎖好門。
窗簾拉上。
那晚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第二天中午,我從便利店出來,看到了他。
言則站在我公司大樓斜對面的公交站牌旁邊。
他瘦了。
臉頰上的輪廓比之前硬,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
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沒有傘。
新加坡中午的太陽很毒,他就那麼站在日頭底下,盯著我公司的大門。
我站在便利店的遮陽棚下,離他大概五十米。
他沒看見我。
我轉身從側面的路繞回了公司。
下午兩點,前臺給我打了個內線。
“徐小姐,有位先生說找您。”
“什麼名字?”
“他說姓徐。”
我停了兩秒。
“告訴他我不在。”
“好的。”
前臺掛了電話。
過了十分鐘,又響了。
“徐小姐,他說他可以等。問您什麼時候下班。”
“不用告訴他。如果他不走,請保安請他離開。”
這一次前臺沒有再打來。
五點半下班,我從地下車庫的通道出去,叫了一輛車繞到另一條街。
回到公寓後,鎖好門。
開啟外賣APP點了一份炒粿條。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新加坡本地號。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清菡。”
是他。
他的聲音比電話裡還啞。
“你飛過來幹什麼?”
“見你。”
“我說過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知道你看到了。那天工作室的事。”
我沒說話。
“我沒有辦法解釋。”他的聲音很低,“因為那是事實。”
窗外有人按喇叭。
“但是清菡,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當面跟你把話說清楚?”
“我不需要你說清楚。”
“那你需要什麼?”
我看著窗簾上的光影。
“我需要你離開。”
“就像我離開一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說了一句:“我不走。”
我掛了電話。
把那個號碼也加進了黑名單。
然後坐下來等外賣。
炒粿條到了之後,我吃了半份。
剩下的放進冰箱。
洗完澡,上床,關燈。
閉著眼的時候,我知道他可能就在這座城市的某個酒店裡,盯著天花板,像我從前在那間臥室裡做的那樣。
但那是他的事。
不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