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語說愛她,我用再見做告別_第 5 章 落地新加坡的時候是傍晚
第 5 章
落地新加坡的時候是傍晚。
熱帶的風裹著潮溼的氣息湧過來,跟我離開的那座城市完全不同。
我在機場衛生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對著鏡子把頭髮重新紮起來。
鏡子裡的人眼下有一層薄薄的青色。
手機開機的瞬間,訊息像洪水一樣湧進來,是徐澤。
【清菡,你去哪了?】
【行李箱不在了,你幹什麼?】
【徐清菡,你打電話給我。】
【你信上寫的什麼意思?】
最後一條是語音,時間戳顯示是今天中午。
我沒有點開。
喻檸的訊息比他少。
【菡菡?】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打你電話打不通】。
再往下翻,有一條是程牧發的。
程牧:他來找你了,我什麼都沒說。
我把手機鎖屏。
公司安排的公寓在烏節路附近。
一室一廳,窗戶對著一片綠意。
我把行李箱開啟,一件件往衣櫃裡掛。
掛到第三件的時候,手機響了。
言則的來電。
我看著螢幕上他的名字閃了七八下,直到自動結束通話。
緊接著,又一通。
我按了拒接。
他發來訊息:徐清菡,你到底在哪?
我打了四個字:我們分手。
傳送。
對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電話打了過來,一通接一通。
我關了手機。
公寓的窗簾拉上之後,房間變得很暗。
我坐在空蕩蕩的床上,膝蓋蜷起來抵著胸口。
沒有哭。
只是覺得那個在他身邊住了兩年的自己,像是剝掉了一層殼。
殼底下的肉是疼的,但至少是活的。
第二天到公司報到,一切按部就班。
新同事很熱情,帶我熟悉流程、認識團隊。
直屬上司是個新加坡本地人,姓陳,說話乾脆利落。
“徐小姐,你之前的作品集我看了,很有想法。”
“這邊節奏快,能適應嗎?”
“能。”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開啟手機。
二十七個未接來電。
全是言則的。
還有一條喻檸發來的長訊息。
“菡菡,言則說你走了,他現在很著急。你能不能至少告訴我你安不安全?我不問原因,我就想知道你好不好。”
我盯著那段話看了很久。
她還在假裝不知道。
或者她真的覺得,這一切跟她沒有關係。
我回了一條:我很好,別擔心。
然後把她的對話方塊往下拉,不再開啟。
下午四點,蔣語發來訊息:清菡,你真的辭職了?言則來公司找你了,在前臺跟保安吵起來了。
又過了十分鐘:他問了好幾個同事你去哪了,沒人知道。最後是你們組長說你辦了離職。他臉色特別難看。
我沒回。
晚上回到公寓,泡了一碗麵。
吃了兩口,手機又亮了。
不是言則的號碼。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
對面安靜了兩秒,然後是言則的聲音。
比平時沉了很多,帶著明顯的疲憊。
“清菡,是我。”
我沒掛。
他頓了一下:“你說分手,我不同意。”
“你不用同意。”
“你到底為什麼?”他聲音壓低了,“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麼?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他沉默。
我等了五秒。
“言則,你有很多話想說,但你最想說的那句話,不是跟我說的。”
電話那頭的呼吸突然亂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說,“別再打了,以後有事發訊息,我看到會回。”
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他的號碼和那個陌生號碼一起設定了來電拒接。
麵碗裡的面已經坨了。
我倒掉,洗了碗,上床睡覺。
窗外有很遠的車流聲。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
但身邊沒有一個會在凌晨兩點從別的女人家回來、然後若無其事摟住我腰的人。
這種陌生,比熟悉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