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語說愛她,我用再見做告別_第 7 章 離開的第三周

他用手語說愛她,我用再見做告別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7 章

離開的第三週,言則終於不再密集地找我。

蔣語說他這幾天把朋友圈的簽名改成了一句話:“等你回來。”

我看了一眼,沒什麼感覺。

像看一個跟我無關的人在自說自話。

新加坡的十二月不冷。

週末我一個人去了植物園。

赤道的陽光很烈,但樹蔭底下有風。

我坐在長椅上翻手機,看到一條推送。

是國內一個設計類公眾號發的行業快訊。

標題是:某知名花藝工作室主理人疑似抑鬱就醫,工作室暫停營業。

配圖裡沒有人臉,只有工作室的門上掛了一張手寫告示。

我認得那扇門。

認得門口那棵被修成球形的桂花樹。

是喻檸的工作室。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指尖在螢幕上沒有滑動。

過了十分鐘,我鎖了屏。

回去的路上,蔣語發來訊息。

蔣語:清菡,有個事我猶豫了好幾天要不要告訴你。

蔣語:喻檸住院了。

蔣語:言則在醫院陪著,據說已經好幾天沒上班了。

蔣語:對了,還有一件事。

蔣語:我前幾天在超市碰到言則的同事老韓。

蔣語:老韓跟我說,言則最近逢人就說你是突然消失的,他完全不知道原因。

蔣語:但是老韓說,言則之前就跟他說過一句話。原話是:“清菡離不開我,她那個性格不可能走。”

我看完,回了三個字:我知道了。

然後放下手機,去廚房燒水。

水壺的蒸汽上來的時候,我想起言則說那句話的語氣。

他大概用的是那種篤定的、輕飄飄的語氣。

跟他說“她又不是你親妹妹,你至於把自己搞這麼累”時一模一樣。

他從來不覺得我會真的離開。

因為在他眼裡,我是一個永遠不會走的人。

就像我在喻檸眼裡,是一個永遠會衝上去替她擋拳頭的人。

他們倆,其實很像。

都預設我是那塊永遠不會鬆動的地基。

可是地基也會塌。

週二下午,我正在會議室跟客戶過方案,手機在包裡一直震。

散會後我看了一眼。

是一個國內的座機號碼。

回撥過去,對面接得很快。

“您好,請問是徐清菡女士嗎?”

“是。”

“這裡是城南第三人民醫院。您是喻檸女士的緊急聯絡人。”

我愣了一下。

那個緊急聯絡人是三年前填的。

那時喻檸剛做完耳蝸手術,我陪她住院,所有表格都是我籤的字。

“她前天入院,今天情緒波動比較大,拒絕配合治療。”

“我們嘗試聯絡她的其他親屬未果,所以聯絡您。”

我沉默了幾秒。

“她男朋友呢?”

“......您說的是那位徐先生嗎?”

“他不是患者填寫的緊急聯絡人。”

護士頓了一下,“而且今天他來探視的時候,患者情緒反而更加激動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新加坡的寫字樓走廊裡。

落地窗外是無盡的熱帶天空。

“我現在不在國內。”

“是這樣......患者目前反覆說想見您。如果方便的話,能否跟她通個電話?”

我沒有立刻回答。

手指握緊了手機邊緣。

最後,我說:“讓她好好吃藥。電話不用打了。”

“......好的,我們會轉達的。”

掛了電話後,我在走廊裡站了很久。

沒有回到工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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