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襯衫後來再沒見過海_第 7 章 不方便

那件襯衫後來再沒見過海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7 章

“不方便。”

我回了兩個字,把手機鎖屏。

裴淮聲很快又發來一條:【理解,那我文字說。簽證取消需要公司出具解除證明,漪澄說她可以開,但需要你本人簽字確認,線上不行的,必須到使館或者新加坡當地。】

我沒有回覆。

開啟電腦,把這段話截圖發給在北京做移民諮詢的大學同學林筠。

三分鐘後林筠回我:【扯淡。工籤取消可以授權第三方代辦,不需要本人到場。他要麼不懂,要麼故意騙你。】

我把林筠的回覆截圖存好。

又等了五分鐘,裴淮聲的第三條訊息來了。

【言廷,我知道你對漪澄有氣,但簽證是正事,別因為賭氣耽誤自己。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你信我。】

站在我這邊。

在纜車站接過她外套的人這樣說。

在日料店把叉子從我面前轉向她嘴裡的人這樣說。

我關掉對話方塊,去廚房幫我媽洗菜。

接下來一週,何漪澄徹底消失了。

沒有電話,沒有快遞,連裴淮聲都沒再發訊息。

安靜得像一場停火。

我開始準備公考。每天早上六點起來背行測,中午做申論真題,晚上對著課程影片學到十一點。

日子重新有了節奏。

我爸買了張新書桌搬進我房間,比原來那張大一圈,上面貼了便籤紙,他查了今年的公考時間表。

“還有四個月,來得及。”

“嗯。”

第十二天夜裡,我在房間做題,聽到我媽接了個電話。

她壓著聲音,語氣很不好。

我走到門口,聽見她說:“......你不要再打了,我兒子不會回去,你也別找了。”

對面說了什麼,她的聲調突然抬高。

“你說什麼?你說他欠你錢?八個月他給你打工你還好意思提錢?”

我拉開門。

我媽捂住話筒,臉色鐵青。

“她說你欠她兩萬新幣。”

“什麼錢?”

“她說辦簽證、租房押金、你來的機票,加起來兩萬多,說是她墊的,現在你走了,得還。”

我呼吸停了一秒。

簽證費、機票、押金,這些她當時說是她承擔的,是她許諾的一部分。

現在她把承諾翻成了賬單。

我從我媽手裡拿過電話。

“何漪澄。”

那邊安靜了一下,然後她的聲音傳過來,低沉,帶著一種我沒聽過的陰冷。

“言廷,你總算肯跟我說話了。”

“你跟我媽要錢?”

“我沒跟她要,我跟你要。這些錢當初是我出的,現在你人走了,該清算了吧?”

“你當時說這些是你的承諾。”

“承諾建立在你留下來的基礎上。你違約了,秦言廷。”

我攥緊電話。

“你要怎樣?”

“回來,或者還錢。”

“你清楚我沒有兩萬新幣。”

“那就回來。把簽證處理完,把欠的東西理清,我不會為難你。”

我媽站在旁邊,手指握著圍裙邊角。

我知道她聽到了。

兩萬新幣,摺合人民幣十萬出頭。

我辭了職,沒有存款,考試還有四個月。

這是她設的套。

我深吸一口氣。

“何漪澄,你打給我媽一次,我錄音一次。你要走法律途徑就走,我等你。但你再騷擾我家人,我會報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秦言廷,你變了。”

“是你教的。”

我掛了電話,把號碼拉黑。

我媽看著我,嘴唇張了張。

“那個錢......”

“媽,她要不回去的。沒有借據,沒有轉賬憑證是借款的,只有她單方面說。而且當初是她主動提出承擔這些費用,我有聊天記錄。”

她的肩膀鬆下來一點。

“你確定?”

“確定。”

我扶她坐到沙發上。

“媽,以後她的電話你不要接了,換個號碼也行。”

她拍了拍我的手。

“不用換,我不怕她。”

那天夜裡我沒睡著。

我翻出和何漪澄從前的聊天記錄,被我遮蔽之前備份過一次。

翻到八個月前。

她說:【這些錢不用你操心,我既然讓你來就負責到底,言廷你只管安心,其他的交給我。】

我把這段截圖儲存了三份。

手機,電腦,雲端各一份。

何漪澄,你想把承諾變成賬單,可我還留著收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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