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生_第3章 便是後宮妃嬪也不易得
便是後宮妃嬪也不易得。
沈階待我真是極好的。
想起沈階,他說我不能給他丟人。
於是我挺直脊背,認真道:
「裴世子,我現在是太子妃,你合該給我行禮才是。」
裴琅和長姐都怔住了。
半晌他才捏緊拳頭,躬身與我行禮。
「太子妃教訓的是。」
裴琅的聲音冷的我牙齒都要打顫了。
我緊了緊披風。
「裴世子多慮了,是裴老太太請我來的。」
長姐挽住我的胳膊。
「真是巧呢,我和世子也要去看望祖母。」
「不如一起去吧。」
長姐忽然的親密讓我有些不適。
我不動聲色掙脫她的手。
她面色浮出幾分尷尬。
「雀兒是不是還在怪長姐?」
「長姐也是你出嫁那天才知道的,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含糊「哦」了一聲。
「那長姐現在知道了,怎麼不與雀兒換回去?」
長姐的笑僵在唇角。
「雀兒,我與世子是真心相愛。」
原是如此。
我抬頭望天,蒼天不語。
只有陽光刺得眼睛又酸又疼。
「世子妃不用說啦,我都知道的。」
09
剛到裴老太太院子。
就見她身邊的丫鬟匆匆忙忙跑出來。
裴琅心上一緊,攔住丫鬟問道:
「怎麼了?可是祖母出了什麼事?」
丫鬟紅著眼眶說裴老太太忽然暈厥了。
正要趕著去找郎中。
郎中不是一時半會就請的回來的。
裴老太太情況應該很嚴重。
想到這,我提起裙襬就往屋內跑。
裴琅臉色黑的能滴出墨汁。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太子妃要幹什麼?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我心急如焚,瞪著裴琅道:
「裴世子若是想救祖母的命,現在就應該鬆開我。」
裴琅怔住了,手下力氣驀地一鬆。
我甩開他的手,來到裴老太太病床邊。
擼起袖子按壓她的心臟。
一下、又一下。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對我這怪異的行為感到不解。
唯有裴琅。
此刻神色古怪,一動不動盯著我。
長姐湊到裴琅耳邊小聲抱怨:
「雀兒這是在做什麼?她又不是大夫。」
「可別害的祖母病情加重了。」
裴琅眼神微微錯愕,忽地捏住長姐胳膊。
「你當真不知道她此舉在做什麼嗎?」
長姐蹙眉。
「妾身怎會知道?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怎麼了?是有什麼不妥嗎?」
裴琅目光復雜。
半晌捏了捏眉心:
「沒什麼,許是我記錯了。」
10
寂靜的屋子裡傳來裴老太太的咳嗽聲。
眼見著她悠悠轉醒。
我鬆了口氣,蹭掉額頭細密的冷汗。
幼時我曾遇到一位江湖遊醫。
他看上去餓了很久,我將手裡的饅頭塞給他。
出於感謝,他便教了我很多救人之法。
可我愚笨,只記得這一個。
如果有人暈厥或是呼吸微弱,便可用此法為大夫爭取時間。
真論起來,這是我第二次用此法了。
裴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看向我。
「雀兒,是雀兒嗎?」
我蹲在病榻邊,握住她的手。
「是我,祖母還好嗎?大夫很快就到了。」
裴老太太盯著我看了好半晌。
驀地幽幽嘆了口氣。
「雀兒,祖母知道你是個好姑娘。」
「都是裴琅那豎子造孽啊,可憐了我們雀兒。」
見我沒有說話。
她硬撐著顫顫巍巍起身。
我呆住了,慌亂扶住她。
可她抽出手後退一步。
恭恭敬敬向我行了個大禮。
「裴琅雖做了錯事,可終究是老身的孫子。」
「老身厚著臉皮求太子妃,放過此事吧。
」
我知道這一跪,便是徹底劃清了情分。
侯府認下長姐。
從今往後。
我只能是東宮的太子妃。
我有些難過。
可做人要懂得投桃報李。
裴老太太以前對我很好的。
我不能讓她為難。
「祖母,東宮很好玩的,雀兒很喜歡。」
11
離開時裴琅攔住我。
他問我可曾去過明華山。
我想了想道:
「沒去過的。」
裴琅看上去頗有些失望。
我實在不明白他在失望什麼。
遠處飄來若有若無的梅花香。
沈階今早上朝前還問我可喜歡梅花。
他說御花園梅花開得正盛。
梅花這麼香,誰會不喜歡呢?
我忽然有點想沈階了。
這樣想著想著,竟與人撞了滿懷。
沈階散漫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我揉了揉撞疼的額頭,誠實道:
「想殿下呢。」
沈階眸光微滯。
半晌將折下來的一截梅花塞入我懷裡。
一瞬芬芳撲鼻。
「累了嗎?」
我點點頭。
「那孤揹你回家。」
我趴在沈階背上,沈階踏著厚厚的積雪。
「今天有人欺負你嗎?現在可以告狀了。」
我想起裴琅,想起長姐,又想起裴老太太。
想的心上又酸又脹。
抱著沈階的手臂無聲收緊。
「才沒有呢,我哪有那麼好欺負。」
沈階無聲笑。
「那就好,若是受欺負了,就跟孤說。」
「孤來收拾他。」
我吸了吸鼻子。
「知道啦知道啦。」
「殿下,梅花好香啊。」
侍衛小聲嘀咕著:
「這可是御花園的梅花,能不香嗎?」
原來沈階今早問我可喜歡梅花是這個意思。
沈階啊沈階。
你怎麼這麼好這麼好。
我埋進沈階頸窩,小聲說:
「殿下,謝謝你。」
12
沈階最近越來越忙了。
連著幾日不見人影。
餘孺人說他在籌謀大事,我也不好打攪他。
便每日和侍妾們打打葉子牌。
很快到了天子壽宴,沈階要攜我入宮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