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撕我婚書賜鳩酒,今生我投靠他的死對頭_第5章 裴衡轉頭看向府門
第5章
裴衡轉頭看向府門。
臉上的血色一瞬間抽乾了。
錢淮。
跟了他十二年的人。此刻被兩名甲士夾著,手裡捧著一摞冊子,步伐不急不緩地走進來。
裴衡猛地往前衝,被甲士死死按住肩膀。
“錢淮!”
錢淮沒看他。
徑直走到蕭鐸面前,躬身,雙手將冊子奉上。
“攝政王。靖王府暗線名冊、調兵手令、城南滅口暗道佈防,俱在此處。”
“錢淮!你跟本王十二年!”裴衡的聲音劈了,“十二年!”
錢淮這才轉過身來。
“對。十二年。”
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展開,亮在裴衡眼前。
“事成後清除名單。第三個,錢淮。”
“你自己寫的。你連自己的字都不認了?”
裴衡的喉結滾了一下。嘴張著,像條被摔上岸的魚。
那張滅口名單,是我供出去的。蕭鐸用它撬開了錢淮的嘴。
錢淮收起紙,轉身,再沒看裴衡一眼。
裴衡忽然笑了。
他揚起下巴,聲音拔高一截:“蕭鐸!本王是先帝皇子!宗室血脈!你無權審我!我要面聖!”
喊得很大聲。像是說給滿院子的人聽。
蕭鐸站在臺階上,等他喊完了,才動。
不緊不慢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絹帛。沒展開。只是拎著一角,在指間晃了晃。
“半個時辰前到的。”
裴衡盯著那捲絹帛,喉嚨裡的話全噎了回去。
蕭鐸沒再多說。抬了抬下巴。
甲士反剪裴衡雙臂,往外拖。
路過我面前時,他停了。
死死釘在原地,扭頭看我。
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恨,不甘,還有一種前世我見過的篤定。
“沈鳶。你以為他就不會殺你?”
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你等著。”
被拖走了。
我攥了攥手指,鬆開。
前世他撕碎婚書時也是這個表情。那時候我信了。
現在不信了。
身後傳來翻冊子的聲音。
“愣著做什麼。”蕭鐸的語氣跟平時使喚人沒區別,“進來。”
我轉身上臺階。
經過他身側時,餘光瞥見他合上冊子的手頓了一下。
很短。短到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
我沒停,徑直走進了書房。
活過今晚再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