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撕我婚書賜鳩酒,今生我投靠他的死對頭_第4章 三日之期到了
第4章
三日之期到了。
攝政王府賓客滿座。
沒人知道這場宴會是個墳場。
我端著托盤穿過人群,腳步不快不慢,和過去三年裡每一次端茶送水一模一樣。
沒人多看我一眼。
一個侍女而已。
蕭鐸坐在主位上,正與左右賓客舉杯寒暄。第一杯敬天,第二杯敬客。
第三杯,該我上了。
我端起酒盞走向他。
手很穩。前世端毒酒時也這麼穩。那時為了裴衡,這次為了自己。
前世這杯酒裡是真的毒。
我親眼看著蕭鐸飲下後七竅流血,倒在這同一張椅子上。
那時候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裴衡該高興了,他會來娶我了。
現在想起來,噁心得想吐。
走到蕭鐸面前,我微微屈膝,將第三杯酒遞上。
他接過時,指尖擦過我的手背。
我微微一顫,抬眼看他。
他的嘴唇似乎動了一下。說了什麼,我沒看清。
但那個口型,讓我莫名安定了下來。
蕭鐸舉盞,仰頭飲盡。
一息。兩息。三息。
他面色驟變,酒盞脫手跌落,整個人從座上栽倒。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姿勢。
一模一樣的位置。
我往後退了一步,指甲掐進掌心。
不一樣的是,這次是假的,他不會死。
“王爺!”
“攝政王——快傳太醫!”
滿堂驚呼。
阿蘅在後方打翻了燭臺。火舌躥起,賓客四散。
混亂,如期而至。
我退入廊柱陰影裡,心跳如擂鼓。
火光搖曳間,黑影從四面八方湧出。
靖王的人。
數十名黑衣刀手破窗而入,直奔正堂。為首之人翻過蕭鐸的“屍體”,手伸向他腰間——兵符。
指尖剛觸到。
一隻手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蕭鐸睜眼。
起身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從未倒下過。
“就這麼點人?”
話音未落,四面伏兵驟起。
刀光從每一根柱子後、每一扇門後亮出來,將湧入的黑衣人圍成鐵桶。
王府大門落鎖。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黑衣人被繳械按倒在地後,整個王府安靜了下來。
我攥緊手指,望著緊閉的府門。
他說了會親自來。
但萬一他沒來呢?
萬一他臨時起了疑心,派了別人呢?
我等著。阿蘅也等著。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隨後府門外傳來了馬蹄聲。
由遠及近。急促,張狂,毫不遮掩。
我靠著廊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來了。
他真的來了。
裴衡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信。他以為蕭鐸已死,迫不及待要來親眼“驗收”。
府門再次開啟。
裴衡身著玄色錦袍闊步而入,步伐輕快,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
他抬眼看向正堂,
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
臺階之上,蕭鐸負手而立。衣袍無一絲褶皺。
而他身側——站著我。站著阿蘅。
裴衡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我看著他。
沒有恨。沒有委屈。甚至沒有憤怒。
只是很平靜地,從胸口衣襟裡抽出了那樣東西。
一封婚書。
他親筆寫的。白紙黑字,簽名畫押。
前世他撕碎了它。
今生我將婚書緩緩展開,對著裴衡那張已經扭曲的臉,開口。
“王爺,您親筆寫的婚書,奴婢替您好好收著呢。”
“白紙黑字,指使細作謀害攝政王——寫得可清楚了。”
裴衡的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但他到底是靖王。
片刻的失態後,他竟然笑了。
“沈鳶,你一個細作的話,誰信?”
他掃了一眼婚書,語氣恢復了幾分鎮定。
“一張紙而已。本王說這是偽造的——誰能證明不是?”
我沒慌。
因為我知道,他越鎮定,等會兒摔得越慘。
我偏頭看向蕭鐸。
蕭鐸沒看裴衡。他看著我,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我轉回來,對上裴衡那雙強撐著鎮定的眼。
“王爺說得對。光憑奴婢一張嘴,確實沒人信。”
“所以——”
我朝府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奴婢還請了個人來。”
府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裴衡轉頭看去。
他的臉色,終於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