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族皆負我,高配得感的我帶低配得感系統殺瘋了_第7章 7午時三刻

7

午時三刻。

我的身體被兩個婆子從暗室裡拖出來時,陽光刺得眼睛睜不開。

三天沒見太陽了。系統把我的手舉起來擋光,指頭還是腫的,結著黑色血痂。

從浣衣局到午門,要走半個時辰。

沿途的宮人停下腳步看。有人捂嘴,有人指點,有人面無表情地讓到一旁,像在看一頭即將被宰的牲口。

系統一邊走一邊小聲唸經:“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宿主別怕,死了就解脫了,下輩子我們投胎做條魚,沒人打魚巴掌......”

午門外已經圍滿了人。

刑臺搭在正中,紅木樁子上還帶著上一次行刑時沒洗掉的暗色印跡。

貴妃坐在監斬臺上方的看臺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正紅——像是來看戲的,不是來監斬的。

“跪下。”

行刑太監按住我的後脖頸,把我摁在刑臺的木樁前面。膝蓋砸在石板上,舊傷新疊一塊。

貴妃從上面丟下一面令牌,銅牌在石板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

“給我狠狠地打。”她託著腮,語氣像在點菜,“不許讓她輕易死。”

行刑太監舉起殺威棒——小臂粗的硬木,上面嵌著倒刺鐵釘。

第一棍。

砸在脊背上。

系統發出了一聲非人的慘叫。那聲音從我的嘴裡傳出來——尖銳、破碎、帶著鼻涕和眼淚。

痛覺傳進腦海牢籠裡,像一把鈍刀從脊柱上慢慢刮過去。

第二棍。

第三棍。

系統已經不叫了,只是嗚咽,斷續續地求饒:“別打了......別打了......罪妾知錯......”

崔嬤嬤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貴妃說了,不許停,沒叫停就繼續。”

第四棍。脊背上的皮肉翻開了。

遠處傳來一聲哭喊——

“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是那個小宮女。

她手上纏著繃帶,被人架在人群后面,拼命掙扎。

貴妃偏了偏頭,看了那邊一眼。

“哦?那個送炭的小蹄子還沒死啊。”她對身邊的崔嬤嬤說,“拖過來,陪著一起打。”

“不——”

小宮女的慘叫聲和木棍落在她身上的悶響,在我腦子裡同時炸開。

系統崩潰了。

不是宕機那種崩潰。是它的世界觀在崩潰。

它卑微。它退讓。它磕頭。它低聲下氣把一切都交出去了。

然後呢?

小宮女還是被打。恭桶還是要洗。巴掌還是照扇。

它越退,對方越進。它越跪,對方越狠。

系統在腦內發出一串亂碼,最後凝結成一句話——帶著哭腔的、第一次沒有卑微語氣的話:

“為什麼......我都已經這麼聽話了......為什麼還要打她......”

第七棍。

行刑官換了根新的殺威棒。這根更粗,尖端的鐵刺更長。

他高舉起,對準的不是後背——是頭顱。

一旦落下,腦漿和碎骨將濺滿這方刑臺。

系統在腦海裡痛哭失聲。

不是那種矯情的、聖母式的啜泣。是真的絕望的、終於明白了什麼的嚎哭。

“宿主——”它說,聲音顫得像風中的蛛絲,“宿主我錯了。”

我沒有回應。

“這世界不講道理......退讓不會被感恩......低頭只會被踩死......”

資料屏障在它話語中出現了一絲裂紋。

我握住了那絲裂紋。

“宿主——我把身體還給你——”

牢籠碎了。

不是慢裂開的那種碎。是炸裂。

像千萬片黑色玻璃同時爆開,我的靈魂從碎片中間衝出來,帶著三天的憋屈、三天的嗜血、三天的痛覺積累——灌入了這具千瘡百孔的軀體。

殺威棒落下。

風聲到了。

我的左手抬起來。

五指張開,死捏住了那根帶著鐵刺的木棍。

鐵刺扎進掌心。血順著手腕往下流。

我不在乎。

沾滿血汙的臉抬起來。

行刑官對上了我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卑微,沒有恐懼,沒有求饒。

只有三天地獄鍛出來的、純粹的殺意。

“本宮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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