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族皆負我,高配得感的我帶低配得感系統殺瘋了_第6章 6宿主

6

“宿主,今天的活是洗恭桶哦。”

系統的聲音輕快得像在報晨間天氣。

我的身體已經被它操控到了浣衣局後院。面前一字排開十二隻恭桶,昨夜整個後宮的排洩物都在裡面。

臘月天,井水凍得像針。

系統把我的手伸進去,攪了攪。

“好涼。”它用我的嘴說,語氣愉快,“涼水洗得乾淨。”

我的手指在冰水裡泡了不到一刻鐘就開始發紫。關節腫起來,指縫裂出血絲,和恭桶裡的汙水混在一起。

系統一邊洗一邊唸叨:“這是積德呀宿主。上輩子我們造了孽,這輩子多受苦,下輩子就能投個好胎——”

“閉嘴。”

我在腦海裡說的。它聽不見,或者說它選擇性地聽不見。

我的手已經凍得沒有知覺了。十根指頭腫得像胡蘿蔔,指甲蓋下面淤了紫血。

貴妃派來的心腹姑——一個四十來歲的乾瘦女人——踩著時辰來了。

她叫崔嬤嬤。

人如其名,又脆又幹,笑起來像折斷的枯枝。

“呦,洗得挺認真啊。”她蹲下來看了看我紅腫的手,咂了咂嘴,“手怎麼還嫩著呢?沒關係,多泡幾天就皮實了。”

系統用我的嘴回答:“謝嬤嬤關心。”

崔嬤嬤笑了笑,正要走——

“姑姑。”

一個細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小宮女。

十三四歲的模樣,端著一個小炭爐,縮著脖子站在牆角。

我認得她。選秀入宮那天,我踹翻總管時她正好路過,嚇傻了,後來偷偷給我遞過一壺熱水。

她怯地走過來,把炭爐往我身旁放。

“姐手凍壞了......我、我燒了點炭......”

崔嬤嬤回過頭。

笑容沒了。

“誰讓你來的?”

小宮女嚇得一哆嗦,但沒退:“我......我自己來的......姐姐她——”

崔嬤嬤沒讓她說完。乾枯的手指一揮,兩個粗壯的婆子已經從牆後轉出來了。

“貴妃有令。”崔嬤嬤的聲音像冬天的井水,“誰幫她,同罪論處。”

小宮女被按住了肩膀。

崔嬤嬤從腰間取出一副木製的夾棍——拇指粗的兩根硬木,中間鉸鏈相連。

“把手伸出來。”

小宮女的臉白了。

“姑......我就是送個炭......我再也不敢了——”

“伸。”

系統操控著我的身體跪了下來。

“嬤嬤息怒,”它用我的聲音說,帶著卑微的顫抖,“是罪妾不好,連累了旁人。請嬤嬤責罰罪妾,放過這孩子——”

崔嬤嬤看了我一眼,嗤笑一聲。

然後她轉回去,把小宮女的左手按在夾棍中間,用力一合。

咔嚓。

手指碎裂的聲音。

小宮女的尖叫劃破了整個浣衣局。

系統立刻加速磕頭:“嬤嬤開恩嬤嬤開恩——罪妾代她受過——”

崔嬤嬤笑了:“你以為你磕頭管用?”她又合了一下夾棍。第二根手指。

我在腦海裡不再吼叫了。

不再撞牆。不再咆哮。

我看著小宮女痛得翻白眼,看著崔嬤嬤笑得像在夾核桃,看著系統在我身體裡磕頭磕到額頭開裂——然後崔嬤嬤下手更重了。

因為磕頭讓她高興。卑微讓她興奮。退讓讓她貪婪。

我停下了一切掙扎。

冰冷地,安靜地,閉上了靈魂的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沒有怒火了。

只有一種很純粹的東西——嗜血。

我開始撞擊系統的資料屏障。

不是之前那種狂暴的衝撞。是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用靈魂的尖銳稜角去切割的。

每切一刀,我的意識邊緣就剝落一層,像在拿命磨刀。

疼。

比被打巴掌疼一萬倍。

但我不停。

當天夜裡,前朝御書房。

貴妃的父親——當朝權臣趙太師——遞上了一封奏摺。

“......妖妃禍主、僭越禮法、蠱惑聖聽......臣請聖上明日午門行褫衣廷杖,以正宮規。”

太后的批覆只有兩個字:

“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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