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第九十九次為女徒弟失約後，我帶女兒離開了_第10章 10三年後

10

三年後，女兒參加市裡的少兒鋼琴賽。

這一次，她拿了一等獎。

頒獎臺上，她穿著白色裙子，胸前彆著小小的金牌。

主持人問她：

“最想感謝誰？”

女兒拿著話筒，看向臺下。

我坐在第一排。

許硯坐在我身邊。

周聿坐在最後一排。

這些年，他一直按協議探視。

從不遲到，也不再缺席。

女兒願意見他時，他就陪她吃一頓飯。

女兒不願意，他也只把禮物放下就走。

她還是叫他周先生。

偶爾心情好，會叫一聲爸爸。

每次聽見那兩個字，周聿都會紅眼。

像一個終於討到糖的小孩。

臺上，女兒笑了笑。

“我最想感謝媽媽。”

“她沒有讓我變成一個總是等別人的小孩。”

臺下響起掌聲。

我低頭擦了擦眼角。

許硯遞給我紙巾。

女兒繼續說：

“我還想感謝許叔叔。”

“他告訴我，彈錯音也可以繼續往下彈。”

“人生也是。”

主持人笑著問：

“那還有別人嗎？”

女兒停了幾秒。

她看向最後一排。

周聿坐直了身體。

女兒說：

“也感謝周先生。”

“謝謝他後來沒有再騙我。”

周聿低下頭。

肩膀抖了一下。

比賽結束後，他等在後臺外。

女兒抱著獎盃出來。

“周先生。”

周聿把一束花遞給她。

“恭喜你。”

女兒接過花。

“謝謝。”

他看著女兒，聲音很輕。

“今晚能請你和媽媽吃飯嗎？”

女兒回頭看我。

我說：

“你決定。”

她想了想。

“可以。”

周聿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想吃什麼？”

“火鍋。”

“好，吃火鍋。”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

周聿給女兒夾菜，卻每次都先問：

“這個能吃嗎？”

“這個辣不辣？”

“要不要加湯？”

女兒一開始還有點不自在。

後來慢慢放鬆。

吃到一半，她突然說：

“周先生。”

“我下個月要跟媽媽和許叔叔去看房子。”

周聿的筷子停住。

“看房子？”

女兒點頭。

“媽媽和許叔叔要結婚了。”

包廂裡安靜下來。

周聿看向我。

他眼裡有很多話。

後悔，難過，不甘。

最後都咽回去了。

他低頭倒了一杯水。

“挺好的。”

女兒看著他。

“你不生氣嗎？”

周聿笑了笑。

“不生氣。”

“你媽媽應該幸福。”

女兒又問：

“那你會來參加婚禮嗎？”

周聿握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水灑在桌上。

他抽紙擦乾淨。

“如果你媽媽願意邀請我。”

我說：

“不邀請。”

周聿抬頭看我。

我語氣平靜。

“我不想在婚禮上看見過去。”

他點頭。

“好。”

“那我不去。”

女兒似乎有點擔心。

“周先生，你會難過嗎？”

周聿看著她。

“會。”

“但這是我該受的。”

女兒低下頭，戳了戳碗裡的丸子。

“我以前也很難過。”

“嗯。”

“現在好多了。”

周聿的眼睛又紅了。

“那就好。”

吃完飯，周聿送我們到車庫。

許硯來接我和女兒。

他下車，替女兒拉開車門。

女兒鑽進去前，回頭衝周聿揮手。

“周先生，再見。”

周聿站在原地。

“再見，棠棠。”

我上車前，他忽然叫我。

“江虹。”

我回頭。

他站在車燈裡，整個人瘦了很多。

“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我等過很多年。

等到後來，不等了。

現在聽見，心裡像有風吹過舊屋。

有灰，但不疼。

我說：

“收到了。”

他喉嚨發緊。

“祝你幸福。”

“謝謝。”

車門關上。

女兒坐在後排，抱著獎盃問許硯：

“許叔叔，新家能不能有一個很大的書架？”

許硯發動車子。

“可以。”

“那貓爬架呢？”

“也可以。”

“媽媽的花房呢？”

他從後視鏡裡看我一眼。

“已經畫進設計圖了。”

女兒歡呼一聲。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燈。

周聿的身影越來越遠。

他還站在那裡。

像很多年前的我。

只是這一次，沒人會回頭接他。

婚禮那天，天氣很好。

女兒穿著小禮服，牽著我的手走向許硯。

她小聲問我：

“媽媽，你緊張嗎？”

我笑著說：

“有一點。”

她握緊我的手。

“別怕。”

“這次我陪你。”

我低頭看她。

“好。”

儀式結束後，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新婚快樂。】

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誰。

我沒有回。

女兒跑過來，把捧花塞進我懷裡。

“媽媽，快拍照！”

許硯站在陽光下等我們。

遠處有人笑，有人鼓掌。

我抱著花，牽起女兒的手。

過去被關在身後。

前面，是我們自己選的家。

遲來的愛，留在原地就好。

我和女兒，早就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