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第九十九次為女徒弟失約後，我帶女兒離開了_第4章 4周聿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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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沒有走。

他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

後來物業上來勸，他才下樓。

我關上門，面確實糊了。

女兒坐在餐桌邊，看著那鍋黏在一起的麵條。

“媽媽，還能吃嗎？”

“能。”

我盛了兩碗。

她吃了一口，皺起小臉。

“有點難吃。”

我也吃了一口。

“是很難吃。”

她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進碗裡。

“媽媽，我是不是不該跟他說那些？”

“他好像很難過。”

我放下筷子。

“棠棠。”

“你受委屈的時候，他也讓你難過了。”

她低頭，用筷子戳面。

“可是他是我爸爸。”

這句話，我聽得心口發疼。

我沒有讓她立刻恨周聿。

一個七歲的孩子，不該被逼著切斷天性。

我只是希望她明白。

不是所有等待，都能等來回應。

手機亮了一下。

周聿發來一張照片。

是小區樓下。

他坐在車裡，車窗外有路燈。

【我不走。】

【你們什麼時候願意回家，我就什麼時候走。】

女兒看見了。

“他會凍著嗎？”

我看了一眼窗外。

十一月的夜裡，風確實冷。

“車裡有暖氣。”

女兒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

“沈阿姨不找他了嗎？”

我沒回答。

因為沈眠已經發訊息來了。

【江小姐，你別誤會。】

【今天是我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周聿要陪你們旅行。】

【你要怪就怪我，別怪他。】

後面跟了一張輸液的照片。

針頭紮在手背上。

角度找得很好。

既虛弱，又漂亮。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女兒問：

“是沈阿姨嗎？”

“嗯。”

“她又生病了？”

“胃炎。”

女兒點點頭。

“她身體真忙。”

我差點被她逗笑。

下一秒，周聿的電話打進來。

我接了。

他聲音很低。

“沈眠給你發訊息了？”

“發了。”

“你別理她。”

我冷笑。

“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以前他說：

“沈眠沒壞心，她就是太缺安全感。”

“你別和她計較。”

“她已經夠慘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虹虹，我會跟她說清楚。”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只是欠她。”

我問：

“欠什麼？”

周聿沒有立刻說話。

這也是這麼多年裡，他第一次願意提起沈眠。

他們大學時同在一個實驗室。

一次火災，沈眠拉了他一把，自己手臂留下疤。

後來沈家出事，父母先後去世，沈眠精神狀態變差。

周聿覺得那是他的責任。

於是他給她工作。

給她房子。

給她錢。

給她隨叫隨到的偏愛。

我聽完，只問了一句：

“所以你拿我和棠棠的一輩子，給她還債？”

周聿呼吸一滯。

“不是。”

“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你總是很懂事，棠棠也乖。”

“我以為你們能理解。”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舊傷口。

原來我不哭不鬧，是活該被放在最後。

原來女兒乖，是她可以被辜負的理由。

我說：

“周聿，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他急了。

“江虹，我不同意。”

“協議你已經簽了。”

“那不算！我根本不知道那是離婚協議。”

“你可以起訴。”

我掛了電話。

女兒還坐在餐桌邊。

她小聲問：

“媽媽，我們明天就沒有爸爸了嗎？”

我走過去，抱住她。

“你一直有媽媽。”

她趴在我懷裡，哭得肩膀發顫。

“可是我以前真的很喜歡爸爸。”

“我知道。”

“我好像現在也還有一點喜歡。”

“沒關係。”

“媽媽，我能不能一邊喜歡他，一邊不原諒他？”

我眼淚砸下來。

“當然可以。”

她抱著我，哭了很久。

快睡著時，她忽然說：

“媽媽，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去。”

我摸著她的背。

“去哪裡？”

“去把爸爸還給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