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要把我的家搬給情人_第8章 他最後獲刑十一年六個月
他最後獲刑十一年六個月。
法官宣判時,他一直回頭看旁聽席。
段崇禮和邵明儀都沒有來。
聿安坐在最後一排,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他作為重要證人提交了錄音和完整口供,也當庭承認自己偷取簽章、提供賬戶的行為。
他因犯罪情節較輕、自首且有立功表現,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他沒有上訴。
段硯廷聽說兒子用那份錄音換來從輕處罰,當庭大罵他是白眼狼。
聿安只回了一句:「我這一次,至少沒再讓別人替我犯的錯買單。」
庭審結束後,我回了一趟與段硯廷住過的房子。
保全期間,房屋一直交給第三方管理。封條拆開後,客廳還維持著我離開那晚的樣子。沙發上搭著段硯廷看了一半的報紙,桌上有一盞落了灰的茶。只有牆上空了一塊,原本掛在那裡的全家福被聿安取走了。
沈珈藍陪我上樓清點東西。她帶了一大卷防塵紙,嘴上說這房子裡的東西都髒,看見我把婚戒放進首飾盒時,卻什麼也沒說。
我本來想把婚戒一併留下。那枚戒指是我自己的珠寶公司做的,主石來自我孃家,設計稿也是我畫的。真要丟,該丟的那一部分反而很少。
沈珈藍拿起戒指,對著窗邊的光看了看:「改一枚??針吧。玉石又沒做錯事,憑什麼跟著姓段的一起被扔?」
我笑了:「這話倒像你。」
她將戒指裝回盒子,又去收外婆留給我的舊相簿。我站在書房門口,看見門框邊還留著聿安小時候量身高的鉛筆線。
五歲、七歲、十二歲。
最高的那道線是段硯廷畫的,旁邊還寫著「快趕上媽媽了」。
屋裡很安靜。我的手指在那幾道鉛筆線上停了停,叫來管家,讓他連門框一起拆下來,送去聿安的宿舍。
我可以不原諒他,也不必把他小時候的東西留在我的房子裡。
出門前,沈珈藍問我這棟房子怎麼處置。
「賣掉。」我把最後一隻首飾箱交給保鏢,「傢俱也不留,讓買家自己重新裝。」
這套房子很快有了買家。簽約時,我沒有再回去。
刑案宣判後不久,我也收到了離婚判決書。
法院准予離婚,並支援追回大部分被轉移財產。
棠盛股權也完成變更,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回到我名下。
段崇禮把自己手裡百分之七的股份一併轉給我,公開推薦我擔任棠盛董事長。
有股東質疑我姓晏,不姓段。
邵明儀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段硯廷倒是姓段,他給你們留下的二十一億窟窿,你們誰來填?」
會議室裡沒人再開口。
我上任第一天,砍掉了段硯廷提拔的十一名高管,關停三條長期虧損的產品線,並將溫棲鶴的公司引入供應鏈。
簽約完畢,她端著香檳朝我舉杯。
「晏董,恭喜恢復單身。」
我碰了碰她的杯子。
「溫總,恭喜你這次搶在了我前面。」
「搶贏什麼?」
「我前夫的第一手黑料。」
她笑得差點把酒噴到我身上。
晚宴散場時,聿安穿著倉儲中心的灰色工裝出現在門外。
他比半年前黑了不少,肩膀也結實了。
他把一隻信封交給我。
裡面是他半年的還款流水,總共六萬三千四百元。
還有一封道歉信。
「媽,我不求你原諒。我會還完。」
我將還款流水留下,把道歉信遞迴給他。
「你的欠款按年化百分之四計息,下個月別少了。」
他眼眶發紅,卻還是點了頭。
我沒讓他上車。
段家的司機去送他回員工宿舍,我則上了晏家的車。
後座放著我媽沈珈藍剛拍下的一頂皇冠。
她給我留了張便籤。
「寶貝,新董事長得有頂像樣的冠。八千萬而已,戴著玩。」
我拿起皇冠,戴到頭上。
西裝領口彆著一枚新做的鑽石??針,主石來自那枚被我拆掉的婚戒。設計師問我要什麼造型,我讓他照外婆留下的一枝玉蘭花簪去做。舊戒託融掉以後,那塊石頭乾淨得像從來沒有套在誰的無名指上。
沈珈藍說得對,玉石沒做錯事。我也不會為了段硯廷,把本來屬於我的東西丟掉。
溫棲鶴趴在車窗邊往裡看,張口就罵了一句。
「晏疏棠,你戴八千萬的皇冠跟我談一個點的供應價,你還是人嗎?」
我升起車窗。
「明天上午九點,過時不候。」
她在外面拍著玻璃大罵,我讓司機開車。
後視鏡裡,溫棲鶴的紅裙越來越遠。
我的手機振了一下。
是銀行發來的資金到賬提示。
段硯廷和喬岫寧名下第一批追回資產,十三點八億,已經全數回到我的賬戶。
我看了一眼,這才對。
怎麼吃進去的東西,就要怎麼吐出來。
我把手機鎖屏,
車子轉過路口,朝晏家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