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要把我的家搬給情人_第4章 公司前台請他在會客區等候
公司前臺請他在會客區等候,等到中午,來的只有老爺子的秘書。
老爺子讓秘書當眾宣佈,取消聿安進入棠盛管理層的資格,同時將他移出家族教育基金受益人名單。
學校的處理通知很快下來。代考和長期曠課的材料很齊,聿安被開除學籍。
過去圍著他轉的朋友開始集體裝忙。有人拿走了他放在車庫的頭盔,答應幫他存行李的人只撐了一晚,隔日就讓保安把幾個紙箱堆到路邊。
聿安打電話質問,對方在聽筒裡說:「段少,別為難我。我爸說你家現在不乾淨。」
他以前最愛聽別人叫「段少」,這一次,那兩個字像一口冷掉的剩飯,糊在他臉上。
他想過賣表。
二手店查到表的購買人和登記持有人都是我,不肯收。
他拿著表在二手店坐了很久。櫃員一遍遍核對保卡和購買人資料,最後把表推回來。聿安低頭看著錶盤,忽然不知道該戴回去,還是從腕上摘下來。
數日後,他簽了還款協議。
他求我給他一份工作。
我讓人把他安排進晏家旗下的倉儲中心,跟普通理貨員一樣計件發工資。
上工的頭一天,他搬了沒多久,掌心就磨出了水泡。他嫌工作手套有一股橡膠味,摘下來扔在地上,順手連工牌也摔了。
倉儲經理把影片發給我。
我回復倉儲經理:「照制度記曠工。他再鬧,讓保安請他出去。」
9.
段硯廷在調查期間回到住處,沒過幾日,網上便出現一段採訪。
鏡頭裡,他穿著一件素淨的黑色大衣,眼下發青,像一個被妻子逼到絕路的可憐丈夫。
「疏棠很強勢,結婚後我的工作、社交,甚至穿什麼都要聽她的。我和岫寧最初只是朋友,她願意聽我說話,事情才一點點發展到今天。」
記者問他是否承認婚內出軌。
段硯廷低下頭,聲音沙啞。
「我承認越界了,可疏棠用這件事凍結我所有賬戶,還把兒子趕出去。她要的從來不是道歉,她要我們所有人都向她低頭。」
畫面一轉,只剩他在老宅被潑燕窩、挨巴掌和跟警察離開的剪輯片段。
鏡頭裡看不見他與喬岫寧相擁的照片,也看不見她手上那一排房產證和珠寶單據。
更沒有那二十多億的資金流向。
評論區裡湧入一批頭像和說話方式都差不多的新賬號,翻來覆去只有幾句話。
「富家大小姐了不起啊?老公在家裡連句話都不能說,誰受得了?」
「當眾打丈夫,這種女人就是家暴犯!」
「難怪兒子不親她,她眼裡只有錢和控制。」
開盤後,晏家旗下的上市公司股價開始往下走。
集團公關部問我要不要刪帖控評。
我把這個方案按了下去。
「刪什麼?讓他繼續買。實在捨不得錢,我們還能送他一個開屏。」
公關總監愣了:「晏董,您要給他買流量?」
「不然怎麼讓全國人都來看他編故事?」
我把一份媒體邀請名單丟到桌上。
「通知這些媒體,明天來聽完整版。他現在捨得花錢給自己買臉,以後未必還有這個錢。」
溫棲鶴得知訊息,當晚拎著兩箱香檳來我家。
她把其中一箱堆在客廳,另一箱塞進後備箱。
「一箱給你慶功,一箱我帶去現場喝。」
我看了眼酒瓶。
「發票開我公司抬頭了?」
她臉不紅心不跳:「幫你打仗,當然得你報銷。」
10.
釋出會開始前,聿安出現在後臺。他是從倉儲中心跑過來的,工裝沾著打包紙屑,鞋面上全是灰,距曠工計時已經不遠。
他從衣服裡抽出一隻隨身碟,緊緊捏在掌心。
「爸讓我來拿走那份異常轉賬原始記錄。」
我看著他:「你現在是來偷,還是來報信?」
他把隨身碟放在桌上。
「他說只要我把你電腦裡的材料全刪了,他就送我去國外,還給我一家公司。」
「你以前替他開過保險櫃,這次怎麼改了主意?」
他咬緊牙,耳根漲得通紅。
「我去了他給的地址。那家公司法人是我,有好幾筆錢從那個賬戶走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辦公室裡的人一看到我就叫段總,還拿出幾份我從沒見過的採購合同。」聿安嚥了下口水,「可簽名都是我的。我想起來了,有幾次他讓我籤空白檔案,說是給我開公司練手。」
他當時大概很得意。父親肯把生意交給他,那一疊紙在他眼裡是權力,他甚至沒將頁面翻完。
「他沒想送我走。」聿安放低了聲音,「他在給自己找一個能簽字的人。出了事,那個人也得替他承認。」
我開啟隨身碟。
裡面有段硯廷和律師的談話錄音。
「聿安還年輕,又是初犯。只要他認下來,法院最多判幾年。等他出來,我們父子還能東山再起。」
另一個聲音問:「小段總會願意嗎?」
段硯廷笑了一聲。
「他沒錢,沒學上,也沒人管。我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人,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錄音放完,聿安的臉已經沒了血色。
他看向我,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今天早上知道的。」
我將一張律師名片推給他。
「你在那家公司擔任法人,還簽過三份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