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要把我的家搬給情人_第7章 沒人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丈夫要把我的家搬給情人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沒人知道他的父親是誰,也沒人在乎。

工資到賬時,他盯著銀行簡訊看了很久。那點錢還不夠他從前吃一頓飯,可他手掌裡的每一塊硬繭都能和它對上。財務扣去了還款部分,剩下的錢夠他交宿舍費,再吃一個月食堂。

他第一次沒有給我打電話抱怨,只在當晚申請了早班加班。

我沒有誇他,也沒有提前免除一分債務。

我只讓財務每月把還款明細發給他。

季度盤點前,他在倉庫發現一批標籤被人動過的貨。包裝箱上的批次號看似一樣,墨色卻略淺,他這段時間每天要看上千張面單,眼睛已經記住了那點差別。

他沿著批次號往回查,發現裡面有一批庫存早就被人換成了廉價貨。數量大,一旦流到客戶手裡,整個業務線都得受牽連。

管倉的主管把他叫到辦公室,反鎖上門,推過來一隻裝錢的紙袋。

「你現在很缺錢吧?」主管拍了拍紙袋,「拿走,足夠你少搬幾年箱子。你爸都敢拿公司的錢,你裝什麼乾淨?」

這句話戳得很準。聿安的手已經落到紙袋上,摸到了裡面鈔票扎得硬挺的邊。他的宿舍床墊壞了,鞋底也開了膠,外面還有一長串還款數字等著他。

他把紙袋抱在腿上,安靜了一會兒。主管以為事成了,起身去給他倒水。聿安趁機按下手機的錄音鍵,又故意問了一遍那批貨的去處。

離開辦公室時,他沒有帶走紙袋。他拿著錄音和盤點照片去了內審部。

倉儲經理問我要不要給他升職。

我看完報告,批了一行字。

「按公司制度發舉報獎金。工作能力還不到升職標準,先把他那一組貼錯的面單清零。」

獎金到賬後,聿安用自己賺的錢給我買了一束花。那束花太大,價格佔了獎金的小半,還是他從前習慣的花法。

我讓管家把花退了回去。

「告訴他,先學會算自己賬戶裡有多少錢,再學買花。」

隔日,他換了一把八塊錢的小蔥,放在我辦公室門口。

便籤上寫著:「食堂師傅說,這個能養活。」

我把小蔥交給秘書,讓她種在茶水間。

秘書找了只沒用的馬克杯,在杯底鑽了孔,又從樓下花壇挖來半杯土。小蔥剛種下時蔫頭耷腦,過了幾日,中間竟冒出一小截新綠。

有一回聿安跟倉儲經理來總部送盤點表,走到茶水間外面,腳步慢了下來。他大概認出了那隻杯子,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又很快跟上前面的人。

他沒有來問我是否收下了,我也沒提。這很好。他以前做一點事就急著等回報,現在至少能等一把蔥自己長出新葉。

我仍舊沒讓聿安回家。

犯錯的成本如果只是一句對不起,他下次還敢。

16.

喬岫寧和賀遙川的案子開庭時,段硯廷送出去的大部分財產已經被查封。

喬岫寧確實做了段硯廷兩年的情人。她沒有什麼驚人的身世,也不是被人逼迫。她喜歡段硯廷送的房子、包和珠寶,段硯廷喜歡她仰著臉聽自己說話的樣子。兩人各取所需,只有我的賬戶在他們的愛情裡不斷失血。

賀遙川是喬岫寧的親哥哥。他原本只是替妹妹管錢,後來發現段硯廷膽子越來越大,便註冊了幾家空殼公司,把段硯廷從棠盛轉出的錢一層層接過來。

庭審現場,檢方展示了兄妹倆的聊天記錄。

「老段已經把兒子籠絡住了。那小子又蠢又虛榮,誇他兩句,他連親媽的章都敢偷。」

「再等一等,段硯廷說他會把那女人的股份也拿到手。現在跟他翻臉,只能拿幾套房。」

聿安坐在旁聽席上,十根手指死死扣住椅子邊緣。

喬岫寧路過他時,還朝他笑了笑。

「小段總,倉庫的貨搬得怎麼樣?」

聿安騰地站起來,法警上前按住他的肩。

我坐在後排,沒有替他出聲。

喬岫寧只是接受戀人贈與的那部分,由民事判決確認贈與侵害夫妻共同財產權益,相關房產與珠寶需要返還。她後來明知部分資金來源異常,仍與賀遙川一起偽造合同、協助轉賬,這一部分則讓她承擔了刑事責任。

賀遙川是幾家空殼公司的實際經營者,經手的資金更多,判得也更重。兄妹倆名下與案件有關的財產被追繳,優先用於退賠。

另一場贈與合同糾紛中,喬岫寧的律師辯稱這些財物是段硯廷出於真實感情自願贈與。

我的律師將付款來源、購買時間和婚姻存續狀態一項項列明。段硯廷想怎麼愛她是他的事,他沒有權利拿我的財產表達愛。

判決下來時,雲湖別墅的門鎖已經換了。喬岫寧在那裡住了不到一年,搬走時只能帶離她自己買的衣服和日用品。牆上那幅她和段硯廷在海邊的合照,被執行人員取下來,靠在路邊的紙箱上。

17.

段硯廷的刑事判決比離婚判決早一個月下來。

法院就已經查明的職務侵佔、詐騙和轉移贓款作出判決。

婚外情本身不會讓段硯廷坐牢,他真正需要向刑法交代的,是那些偽造的合同和被他搬空的公司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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