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嫌我年夜飯寒酸?我甩機票去三亞後,他們慌了_第七章 7爺爺嘆了口氣
第七章
7
爺爺嘆了口氣,拉我坐在床邊:
“遙遙,別再為這些事傷心了,不值得。”
我點點頭,替爺爺蓋好被子:
“爺爺,您休息吧,我去機場改簽一下機票,咱們明天一早就走。”
走出醫院大門,寒風撲面而來。
手機響了,是堂姐顧向暖打來的。
她是大伯的大女兒,幾年前嫁到外省,跟家裡斷了聯絡。
“遙遙,我媽的事我聽說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對不起,當年我也是被逼走的,他們重男輕女,眼裡只有弟弟,我......”
“姐,不怪你。”
我深吸一口氣,“你要不要來三亞?爺爺一直唸叨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好,明天機場見。”
大年初八,三亞鳳凰機場。
陽光灼熱,海風鹹溼。
爺爺穿著我給他買的花襯衫,戴著草帽,笑得像個孩子。
堂姐顧向暖比我先到,看見爺爺就撲過來,哭得稀里嘩啦。
“爺爺,孫女不孝,這麼多年沒回來看您......”
爺爺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紅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都是一家人,不興說這些。”
我推著行李箱,看著他們祖孫相擁的畫面,眼眶也有些溼潤。
一家三口坐上計程車,直奔海邊訂好的酒店。
路上,堂姐突然拉住我的手,欲言又止。
“怎麼了?”
“遙遙......”她咬著嘴唇,聲音壓得很低,
“我昨天接到我爸的電話,他說,他說他們手裡還有一張王牌。”
“什麼王牌?”
“我媽在你媽公司做過出納,手裡有一批當年公司的賬本。”
“如果查出來有問題,你媽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要被追回,包括那套房子。”
我猛地坐直身體,心臟劇烈跳動。
“不可能,我媽的賬目都是我幫她理的,清清白白。”
堂姐搖搖頭,臉色煞白:
“我爸說,他手上有證據,證明你媽當年做假賬,偷稅漏稅。”
“他說你要是再不撤訴,他就把這些材料交到稅務局,讓你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車窗外的椰子樹飛速後退,我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不可能。”我聲音發緊,“我媽的賬每一筆都是我看著她做的,清清白白。”
堂姐顧向暖捏著紙巾擦眼淚,壓低了聲音:
“我爸說,那些賬本是當年我媽從你媽公司偷出來的。”
“要是你不撤訴,他就把東西交上去,讓你媽死後都不得安寧。”
爺爺從前座回過頭,花襯衫被海風吹得鼓起來:
“你爸真這麼說?”
向暖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我沒說話,腦子裡飛速轉著。
大伯母在我媽公司幹過出納不假,但只幹了半年就被辭退了,原因我媽提過一嘴——手腳不乾淨。
如果她真偷了賬本,當年就該拿出來要挾,何必等到現在?
除非,那些賬本是假的。
“姐,大伯跟你提這事的時候,大伯母在旁邊嗎?”
向暖愣了愣,點頭:“在,她說那些賬本夠你喝一壺的。”
我冷笑一聲。
果然,大伯母偽造借條被我拆穿,現在又想出新招數來了。
她們手裡根本沒有賬本,只是在詐我。
“姐,你幫我給大伯帶句話。”
我開啟手機錄音,聲音平靜:
“讓他把賬本拍照發給我看看,如果是真的,我立刻撤訴,房子車子全還給他們。”
向暖瞪大了眼:“遙遙你瘋了?要是真發過來怎麼辦?”
“那就更好了。”
我把錄音發給自己,收起手機。
“他們要是拿得出來,早就拿去法院了,還用得著讓你來傳話?”
爺爺在前座哼了一聲:“還是遙遙聰明,那兩口子一輩子就會耍這種下作手段。”
向暖半信半疑地給我爸打了電話,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大伯的聲音明顯發虛:
“賬本在老家藏著呢,一時半會兒拿不到,讓她等著。”
“那就回去拿。”我湊近話筒,
“大伯,我等你三天,拿不出來,顧向恆的量刑建議我就簽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大伯母尖銳的聲音炸開:
“你嚇唬誰呢?那些賬本要是交出去,你媽就得蹲大牢,死了也得從墳裡刨出來——”
“夠了。”我結束通話電話。
向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握住她的手:“姐,你別摻和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到了酒店,安頓好爺爺,我獨自走到海邊撥通了公司法務部的電話。
“王律師,麻煩幫我查一個人。”
“我大伯母王秀蘭,2010年之前在紅星商貿做出納,我需要她當年的離職檔案。”
王律師答應兩天內給回覆。
掛掉電話,海浪撲上腳面,涼意從腳底竄上來。
大伯母敢拿死人做文章,那我就讓她知道,什麼叫人死了,賬還在。
大年初九,大伯母果然託人送來一個包裹。
裡面是三本發黃的賬本,封面印著“紅星商貿”的字樣。
我翻開第一頁,差點笑出聲。
賬本上的筆跡確實像我媽的,但日期和金額對不上。
我媽2010年去世,賬本最後一頁的日期卻是2012年。
大伯母偽造借條被我撕了,現在連賬本都偽造,還犯這種低階錯誤。
我給王律師打電話,他說查到了一條關鍵資訊:
“你大伯母當年被紅星商貿辭退,原因不僅是手腳不乾淨。”
“還因為偽造報銷單,差點害公司被稅務局罰款。”
“當時的老闆念在她家裡困難沒報警,只讓她寫了檢討書走人。”
“那份檢討書,現在還在公司的檔案室裡。”
我眼睛一亮:“王律師,麻煩您把那封檢討書影印一份發給我。”
“沒問題,還有一件事。”王律師頓了頓,
“你大伯母當年偽造報銷單的金額是八萬七,如果這次她繼續偽造賬本敲詐你,屬於累犯,量刑至少三年起步。”
掛掉電話,我看著桌上那幾本拙劣的假賬本,心裡徹底踏實了。
大伯母啊大伯母,你這是自己給自己挖墳。
大年初十,我給大伯打了電話。
“大伯,賬本我看了,說實話,做得挺像,可惜有個小問題。”
“什麼問題?”大伯聲音發緊。
“我媽2010年死的,賬本上寫著2012年。”
電話那頭傳來大伯母氣急敗壞的聲音:“不可能,我明明檢查過的——”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大伯母,您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聲音平靜,
“偽造賬本,敲詐勒索,加上之前的侵佔孤兒財產。”
“這三條罪加在一起,您覺得法官會判幾年?”
大伯母沉默了幾秒,突然嚎啕大哭:
“遙遙,大伯母錯了,求你別報警,我這就把賬本燒了,就當沒這回事行不行?”
“行啊。”
我笑了一聲,
“您先把我爸媽那六十萬還回來,一分不能少。”
電話那頭傳來大伯的怒吼:“六十萬早花完了,拿什麼還?”
“那就拿城裡的房子抵,雖然已經查封了,但你們私下配合過戶,我可以向法院申請解封。”
大伯母哭聲停了:“你是說,房子還能要回來?”
“能,但有個條件。”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
“顧向恆必須籤一份放棄追訴我侵佔財產的宣告,承認所有事情都是他一個人乾的,跟你們無關。”
大伯急了:“那向恆不是要坐牢?”
“判三年和判五年,區別還是很大的。”
我聲音淡淡的,
“你們自己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沒訊息,我就報警。”